送走了三兄,杜闿之在自家院子内闲逛,越逛越是喜欢。
上千平方的大院子,布置得雅致洁净,还有小溪鱼池,这要是放在现代,上几辈子班才能买得起?
又有娇媚婢女服侍,锦衣玉食,投胎士族真是太爽了,安安分分当一辈子米虫又有何不可?
躺平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就这么办了!
这个认命的想法刚刚敲定,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
幻象又一次出现,种种屈辱、不甘的场面纷纷呈现。
等杜闿之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鱼池中,还在一步步往里走。
我去!他连滚带爬跑上岸,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一体三魂,太吓人了,这日子可怎么过?
可是怎样才能把这两位老爷送走呢?
杜闿之愁眉不展。
头痛再次发作,唯一的好处是,他大概弄明白了头痛的原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不能选择摆烂,得想办法搞事情,不能让这两位老爷觉察他没有好好做人。
真躺平的话,说不定哪天先被这两位老爷联手送走了。
回屋叫漱玉几个丫头给自己收拾,弄得一阵鸡飞狗跳。
一边换衣服,杜闿之一边还在思索,原身杜四郎君的执念大概是做名士,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这还罢了。
项羽的执念是什么,争霸天下?这……
杜闿之不由在心中哀嚎,在下只是个普通打工人,一个月六千块,连五星骑手都混不上。
要是有这本事,穿越过来之前,老子早该走上人生巅峰,笑看世间芸芸众生在红尘之中打滚。
不消说,古人里面也是一堆人精,能不被玩死就不错了,何必这样为难在下呢?
杜闿之一筹莫展。
不过他大致也摸到一点规律,似乎涉及对当前某件事的处理,也就是头痛;但若是长期选择,就像刚才那样,说不定就有性命之危。
态度要端正,绝对不能摆烂!好好读书练武,总不能说我不长进罢?
书本是不缺的,他把杜璋喊到书房,打算先置办一些练武健身的器械。
杜璋仔细想了想,“家中为郎君配备的弓、弩、剑、盾、刀、护甲、马具,连同马匹一起,都已随船送来,昨日便已清点得差不多了。可还需要些什么?”
“能不能弄到矛、槊和戟?我还要磨炼筋骨,打熬力气,可有什么合适的器械?”
“交州不能制上好马槊,也不见有人用。此物难得,郎君恐怕要问问太公,说不定云洲别藏会有。岛上驻军应有良品矛戟,此事易为,可交给周玦去办。熬炼筋骨之事,郎君可问杜斝。他出身北方侨客将门,本就是府君专门为郎君安排的给使。”
杜闿之点了点头,正要把杜斝唤来,转念一想,又问:“你和杜斝等几人,各自负责什么事务?再与我说说。”
杜璋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微抿,“府君为郎君一共选了贴身给使六人。我和杜斝为杖戟使,平日为郎君打理兵杖,贴身宿卫;周玦和杜琮为骑令使,平日需为郎君伺候弓马,打理庶务;陈璜和陈岳是琴书使,为郎君掌管文房之宝,处理往来文书。”
杜闿之沉默了。
原先以为这几个侍僮无非就是信得过的家生小厮,只是照顾他生活起居的,没想到竟然都是家族精心培养的专业人才。
这几乎就是一套完整的朝廷主官的幕僚班子。杜家好变态,培养官员竟然从娃娃就开始抓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