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是他们术法不精、阵法不强、战力不足,而是本源克制、维度碾压、规则压制。
陨星裂谷,是林玄的绝地领域。
在那片天地中,南疆正统修行体系彻底失效,所有依托此方天地诞生的灵力、大道、阵法、术法,尽数被域外法理碾压解构。
打,打不破虫海防御;
耗,耗不起无尽虫群;
困,困不住无边虫潮;
杀,杀不尽源源生灵。
全方位无解,全方位碾压。
片刻死寂过后,玄阳子强压心中惊惧,沉声颁布政令,字字沉重。
“自今日起,陨星裂谷,划为南疆绝对禁地!”
“传令全境,所有宗门弟子、附庸修士、世家门人,终生不得靠近裂谷百里之内,违者废除修为,逐出门墙,永世不录!”
“收拢残余弟子,全员固守山门,封山自守,断绝一切域外纷争,安心休养疗伤!”
接连三道政令,彻底宣告青木宗由征伐四方的顶尖霸主,转为龟缩自保、苟延残喘。
曾经强势霸道、纵横南疆、无人敢惹的青木宗,经此一役,彻底锐气尽失,再无半分霸主风范。
无人再提围剿,无人再提复仇,无人再提斩除妖孽、平定裂谷。
经历过那场绝望之战,存活下来的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卑微的念头——活着就好。
暮色苍茫,残阳如血,赤红余晖浸染连绵山脊,宛如大地裂开的血色伤口。凛冽山风呼啸席卷,卷起枯叶碎石,在空中盘旋成幽暗旋涡。
天际最后一抹余晖沉入群山深处,沉沉黑暗吞噬万里山河,南疆彻底陷入压抑的死寂。
青水谷内,水光萧瑟,灵气凋零,一派衰败之景。
谷中第一强者、南疆阵法第一人柳清玄,闭关于最高锁仙殿,隔绝一切外界音讯,不问世事,不见众人。
两百年苦修阵法、深耕水系大道,一生以防御阵法冠绝南疆,自诩洞悉天地阵法至理,可偏偏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籍籍无名的谷底少年彻底碾压、击碎、否定。
道心崩塌,心魔滋生,战意尽灭。
永久的道基裂痕,斩断了他毕生的结丹大道,两百年苦修,一朝成空。
青水谷自此群龙无首,精锐尽灭,弟子人心涣散、四散逃离,从南疆顶级宗门,一夜跌落尘埃,沦为无人在意的三流势力。
而三大宗之一的赤风堂,结局更为惨烈。
堂主战死,所有筑基修士尽数覆灭,门下弟子溃散逃窜,山门破碎坍塌,千年传承彻底断裂。
堂堂南疆赫赫有名的顶级势力,一战除名,彻底覆灭于陨星裂谷之外。
曾经的三宗鼎立、制衡南疆的稳固格局,在短短三日之间,天翻地覆,彻底崩塌。
青木宗苟延残喘、龟缩自保;青水谷衰败沉沦、一蹶不振;赤风堂彻底消亡、传承断绝。
南疆境内所有中小型修士世家、散修联盟、秘境势力,尽数噤若寒蝉,纷纷闭门封山、锁殿修行,不敢有半分异动。
偌大南疆,千万修士,再无一人胆敢提及“讨伐林玄”四字。
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全境的敬畏、极致的恐惧、无尽的揣测。
无人知晓陨星裂谷谷底那位少年的真正底牌,无人知晓他手中究竟掌控多少无边虫潮,无人知晓他何时会踏出裂谷,横扫整片南疆山河。
所有人都在惶惶不安地等待,等待那位绝地主宰的下一步动作。
可万众瞩目、人人畏惧的陨星裂谷,依旧死寂沉沉、风平浪静,无半分异象,无一丝动静。
谷底深处,林玄静立幽暗之中,眸光淡漠,俯瞰外界惶惶乱世。
外界越是喧嚣恐慌,裂谷越是寂静无声。
这份死寂,从不是平庸的沉寂,而是暴风雨来临前最恐怖的沉默,沉沉压在整个南疆修行界的心头,让万千修士日夜难安、心神俱颤。
没人知道,此刻的平静,只是无边吞噬、诸天征伐的序章。
他蛰伏谷底,积蓄虫潮,稳固绝地规则,静待最佳时机。
待到虫海大成,待到南疆人心彻底崩乱,他便会踏出裂谷,以万虫为兵,以绝地为基,吞山河,噬法理,镇诸天!
区区南疆宗门,不过是他登顶大道、吞噬诸天的第一块踏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