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三宗残墟,全境恐惧蔓延(1 / 2)我,废宗老祖,虫海吞噬诸天首页

陨星裂谷之外,千里南疆彻底陷入动荡与恐慌。

三宗联军惨败的消息,如肆虐狂风席卷山河,瞬息传遍南疆每一座城池、每一处秘境、每一方修士世家。当日侥幸从裂谷逃回的残兵,成了唯一亲历者,也成了绝望情绪的散播源头。

无数修士、散修、世家子弟与低层弟子团团围堵,急切追问裂谷战况。可所有归来的修士,皆是面色惨白、浑身战栗、眼神空洞,骨子里透着深入神魂的极致恐惧。

他们口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妖孽逞凶的狂态,更没有铺天盖地的虫潮异象。

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在人群中反复回荡,击碎所有人的认知。

“裂谷之内,法理失效。”

“我们的术法、灵力、阵法、大道,尽数作废。”

“那不是妖孽……那是掌控绝地规则的主宰。”

短短一日时间,整个南疆修行界,百年积攒的修行认知彻底崩塌。

长久以来,南疆修士笃信修为至上、境界为王、阵法为尊、宗门为天。筑基修士可镇守一方水土,半步金丹可震慑十域山河,金丹大能更是执掌众生生死、稳压南疆格局。阵法秘术,更是无数宗门安身立命的根本底蕴。

可这一战,彻底颠覆一切。

七十九名筑基精锐、上千名炼气弟子、数位半步金丹强者、一尊正统金丹老祖,再加上三宗联手布设的顶级绝杀大阵,全军覆没,惨败而归。

阴云覆压千里长空,天地一片晦暗沉闷。滚滚闷雷自天际沉沉碾过,暗紫色的雷霆电弧隐于厚重云层之下,蓄势待发。暴风雨将至的压抑感笼罩整片南疆,压得万千修士心口发闷、心神惶惶。

陨星裂谷深处,林玄抬眸望向暗沉天穹,冷峻的面容上无半分波澜,更无丝毫迟疑。

风雨欲来,天地动荡,恰恰是他蛰伏布局、暗中行动的最佳掩护。

这一步棋,凶险万分,步步踏在悬崖绝境,却由不得他退缩。

他无宗门庇佑、无师承底蕴、无丹药供给、无传承法器、无阵法依托。穿越至此,孑然一身,步步皆是绝境博弈。

他唯一的依仗,唯有识海中蛰伏的无边虫海,以及前世沉淀千年的冷静心智与极致算计。

冷静,是他逆天翻盘最大的底牌。

并非天赋卓绝,并非悟性超绝,更不是天降机缘,而是无论身陷何等绝境,他都能强行压下恐惧、摒弃冲动,如最精密的机器,推演利弊、筛查破绽、锁定最优生路。

前世阅尽世事,他早已看透修真界的生存法则:死得最快的,从来不是修为最低的弱者,而是狂妄自大、冲动冒进、盲目自信之辈。

所以他能忍。

隐忍蛰伏,积蓄虫潮力量,直到拥有绝对碾压的实力;隐忍观望,静待对手破绽百出,再出手雷霆一击,覆灭一切阻碍。

隐忍,只为最极致的爆发。

此刻千里南疆的惶惶乱象,三宗的惊恐绝望,皆是他步步筹谋、层层布局换来的结果。

青木宗山门之内,死寂蔓延,清冷窒息。

往日香火鼎盛、弟子络绎、修行不止、长老巡山不息的顶级宗门,如今满目哀伤、遍地悲凉。

数十位筑基长老尽数陨落,宗门精锐弟子折损大半,传承数代的珍藏灵材、绝杀阵法尽数损毁崩塌。宗门金丹老祖玄阳子带重伤归来,两百年屹立不倒的宗门威严,一朝扫地殆尽。

宗门议事大殿之内,残存的长老齐聚一堂,人人面色凝重,眼底布满惶恐,整座大殿压抑得令人窒息。

低沉沙哑的话语,断断续续在殿中响起,字字诛心。

“此战……根本非人力可抗衡。”

“柳太上深耕阵法两百年,一身阵法造诣冠绝南疆,布设的绝杀大阵,十息便被彻底破除,亘古未见!”

“赤风堂堂主赤烈战死,全堂筑基修士尽数覆灭,弟子死伤溃散,从今往后,南疆再无赤风堂!”

“青水谷主力全军覆没,柳太上道基留下永久裂痕,终生无望突破金丹!”

一条条噩耗接连传出,狠狠冲击着每一位长老的心神,彻底击溃了众人的底气。

大殿最上方,玄阳子端坐主位,一身鎏金道袍黯淡无光,周身灵力气息虚浮紊乱,脸色惨白如纸。

他体内金丹本源剧烈动荡,难以稳固,周身经脉布满细密裂痕,旧伤叠加新创,此战损耗,远超他两百年修行生涯的任意一次大战。

比肉身重伤更致命的,是彻底崩塌的道心。

两百年金丹大道修行,他自认执掌青木大道,俯瞰南疆众生,是镇守一方的顶尖大能。可今日,他引以为傲的修为、神通、大道、底蕴,在陨星裂谷那名无名少年、那片诡异虫潮面前,彻底沦为笑话,被无情碾碎。

良久,玄阳子缓缓睁眼,眼底布满猩红血丝,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与忌惮。

“不是我等修为太弱,是那林玄,掌握了域外破法本源。”

一语落毕,整座大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身躯一震,瞬间洞悉了战败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