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我合上本子塞回卫衣兜里,拍了拍手。
“人脉也是资产,不记进账本里,回头忘了白瞎人家一张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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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芒文化大楼底下的临时停车位上,一辆挂着普通黑牌的奥迪A6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前排的女干事回头汇报。
“理事,麦芒这边的合作意向书已经确认完毕了,下午是不是直接去天宇娱乐那边看下一批推优名单?”
“嗯,按原计划走。”
杜衡靠在后座宽大的椅背上,抬手松了松领带结,却没有解开衬衫领口的那颗扣子。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拨开腿上那本厚厚的文润基金×SPARK公益合作洽谈记录。
纸页翻动,哗啦作响,最后停在了中间某一页。
那一页的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蓝底免冠照。
照片里的姑娘没化妆,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一双凤眼清清冷冷地看着镜头。
社会关系与资本背景一栏空空荡荡,干净得像一张没沾过半点墨迹的白纸。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阳光透过防窥车窗落在纸面上。
杜衡没有合上文件夹,就那么低着头,对着那一页纸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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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江大剧院那场盛典的红毯生图刚在网上炸开,麦芒文化训练营这边的收发室就已经被快递车堵了三次。
蒲夏抱着厚厚一叠粉色信封走进办公室时,额头上全是细汗。
她把信封往桌上一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徐娆,你现在是顶流了知道吗?”
“楼下保安大叔刚刚打电话上来,说有个叫什么娆门永存的后援会,直接给咱们公司租了三辆大卡车,把应援物资从大门一路堆到了茶水间。”
我头也没抬。
“能退吗?不能退就折现。”
“折什么现,全是信、手作盲盒和应援周边。”
蒲夏拉开茶水间的门,指着里面堆成小山一样的快递箱。
“还有个叫皮金枝的富婆,一出手就包下了云江市地铁一号线整整一个月的灯箱广告。”
“人家说了,不求别的,只要你每天在微博发张自拍。”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乌蔓穿着一身oversize的黑色卫衣,墨镜挂在领口,手里拎着两杯冰美式晃了进来。
“师妹,行啊你。现在连粉丝都开始搞阶级划分了。”
乌蔓把其中一杯咖啡拍在我桌上,顺手拆开旁边一个精致的礼盒。
“哟,这限量版的香奈儿高定手袋,哪个金主爸爸送的?”
“啧啧,连卡片都没署名,写着献给我唯一的女神。”
我拿过那张烫金卡片,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直接扔进桌角的分拣箱。
“左边那个箱子是能吃的,中间是能用的,右边是能退的。”
我指了指办公室里大大小小的纸盒。
“蒲夏,把那箱坚果和巧克力挑出来,分给楼下保洁阿姨和摄像组的小哥。至于这个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