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章 红利(1 / 2)变身顶美糊咖,只想攒解约金首页

麦芒大院的水泥操场上,哨子声尖锐刺耳。

全营三十多号练习生按男女两队排开,晨雾还没散尽。

李耀今天穿了身骚包的荧光绿防风服。

脖子上的大粗银链子晃得扎眼,正扯着大嗓门跟身边的狗腿子吹牛逼。

角落里的方哲戴着降噪耳机,插着兜站得笔直。

排练厅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我扶着门框,一步一挪地从走廊阴影里晃了出来。

身上的大号灰短袖洗得垮塌,领口大敞着,露出整片毫无血色的削瘦锁骨。

高马尾扎得松松垮垮,几缕碎发散乱地贴在颊侧。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原本就是冷白皮的底子,经历了一整夜痛经的反复凌迟。

此刻彻底褪尽了全部血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薄脆易碎的冰。

凤眼半耷拉着,薄唇干裂苍白,整个人虚浮得仿佛被秋风一吹就能当场散架。

我慢吞吞地往女队队尾挪步子。

脚下一双平底旧白球鞋在水泥地上擦出拖沓无力的声响。

然而。

就在我迈进操场的那一秒。

全场所有的说笑声、打闹声、吹牛逼声,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灭了。

李耀原本正指手画脚地讲他昨晚打游戏通关的战绩。

舌头突然跟打了结似的,眼珠子直勾勾定在我身上,嘴巴半张着,连手里转着的车钥匙啪嗒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卧……卧槽……”

旁边的男学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吓人了。

昨天下午在周阎王课上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哭,早就通过高管大群的监控录像传遍了全营。

原本所有人私底下还在酸她是“泪腺发达的花瓶”。

结果今天一大早,这姑娘顶着这么一张毫无血色、病弱到极致却美得让人心尖发颤的脸走出来。

那种扑面而来的易碎感,直接把全营男男女女的神经全给绷紧了。

这要是碰一下,怕不是要当场碎成渣?

平时横行霸道的几个刺头男生,这会儿跟被下了定身咒一样。

缩着脖子,眼神直往脚尖上飘,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一点把这位祖宗给吹倒了。

大院正前方。

赵教练顶着那颗锃亮的大光头,脖子上挂着哨子,手里拎着半截拇指粗的塑料教鞭。

正准备扯开那副破锣大嗓门开始骂娘整队。

目光扫到队尾的我时。

赵教练那张黝黑狰狞的方脸上,表情猛地一僵,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噎住了。

这糙汉在市体校练了半辈子摔跤,手底下折腾废过的壮汉不计其数,向来信奉的是........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可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脸色白得像刚从骨灰盒里爬出来的漂亮姑娘。

赵教练手里的塑料教鞭硬生生在半空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哨子从嘴里拿出来,攥在掌心里,甚至连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动静都放轻了。

迈着大步走到我面前一米远的地方。

赵教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破天荒地压成了蚊子哼哼,轻柔得连他自己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

“徐娆啊……”

大黑汉子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硬是憋出了一副在重症监护室查房的慈祥嘴脸:

今天这晨功……五圈慢跑……

你要是骨头撑不住,就去旁边那根电线杆底下坐着。

坐着看就行,不用站着。

听见没?

声音细得像怕惊碎了什么古董瓷器。

全营练习生集体石化。

李耀的下巴彻底砸在了锁骨上,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大清早撞了鬼。

我捂着还在隐隐抽痛的小肚子。

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瞅了这个满脸横肉的黑塔教官一眼。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