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第一(1 / 2)变身顶美糊咖,只想攒解约金首页

我穿着平底白球鞋,慢吞吞地从队尾走出来,站定在大排练厅正中央。

身上还是那件洗得领口松垮的大号灰色纯棉短袖,配一条直筒黑运动裤。

全场唯一一个纯素颜、连口红都没涂的选手。

孙挑子原本正低着头在许盼的表格上画大红叉。

听到脚步声停下,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透过茶色老花镜片往台上一扫。

手里的红蓝圆珠笔突然停住了。

白炽灯的光线直勾勾地从头顶浇下来。

没有滤镜,没有逆光补光板,但眼前这张脸在惨白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

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半个。

凤眼微微挑着,薄唇天生带着点淡淡的红晕,肩颈线条平直削瘦,比例干净得像从古画里撕下来的一张生绢。

孙挑子叼着的烟卷抖了一下,烟灰噗的一声落在红丝绒桌布上。

“开始吧。”

蒲夏推了推眼镜,小声提醒。

“唱什么?”我问。

嗓音清冷微哑,在大厅里擦出一点金属般的质感。

孙挑子清了清嗓子,把嘴里的烟卷拿下来捏在指缝里。

“随便。挑你最拿手的。”

拿手? 做幕后十年,我拿手的是非线性编辑和达芬奇调色,歌喉这玩意儿我八百年没正经练过。

但在机房通宵熬夜的时候,剪辑室里循环播放的那些八九十年代老粤语歌,调子早就刻进脑髓里了。

我吸了口气,也没找调,张嘴直接清唱了一段老歌: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嗓子天生底子极好,清亮通透,跟山涧里撞在石头上的碎冰似的。

但我的唱法完全是老烟枪的直男路子——毫无起承转合,气息平得像条死水直线,歌词念得像在给制片人对账目清单。

没有女团的甜腻,也没有半点技巧。

台下的学员们面面相觑。

这唱功,放市选拔赛上海选第一轮就得被刷下去。

“停。”

孙挑子抬了抬手,眼神直勾勾盯在我的眉弓和下颌线上,连眨都没眨一下:

“律动,放音乐。”

音响师按下了播放键。

刺耳喧嚣的重低音电子舞曲轰然在大厅里炸响。

我站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这具二十二岁姑娘的身子骨,昨天刚被九公分的高跟鞋折磨得脱了层皮,脚后跟上的创可贴到现在还扯着生肉疼。

让我跟着这破动次打次的节奏扭腰摆胯?

门儿都没有。

前奏响了八拍。

我两只手插在运动裤兜里,肩膀前后僵硬地耸动了两下。

然后抬起右腿,在地上极其敷衍地踩了两个干瘪的鼓点,动作生硬得像个在工地上指挥倒车的安全员。

中途还因为左脚脚后跟磨破的地方发疼,身体失控地往旁边歪了半寸。

整个形体展示,一共持续了不到二十秒。

别说女团律动了。

路边电线杆底下打太极的大爷,动作都比我连贯。

音乐停了。

排练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后排几个平时眼红我脸蛋的女学员,嘴角已经忍不住挂上了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李耀坐在前头,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自己冲上台替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