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就是不亏(1 / 2)变身顶美糊咖,只想攒解约金首页

早上五点半。

枕头边那部碎屏破安卓机跟装了马达似的,在铁架床头板上疯狂震动,伴随着系统自带的公鸡打鸣声,尖锐得能把死人吵活。

我整个人像被大卡车碾过一样。

浑身骨节酸痛,脑仁里像灌了半斤发酵的泔水,沉得抬不起脖子。

还是陈凡的时候,我的生物钟永远是按机房通宵倒班排的。

半夜两点吃宵夜,凌晨四点渲染导片,睡到下午两点自然醒是常规操作。

冷不丁让一个三十三岁的老熬夜狗在清晨五点半从被窝里弹射起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破口大骂。

“操……” 我闭着眼骂了一句脏话。

嗓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依然是那股清凌凌的软糯脆响,连骂人都像在撒娇。

恶心得我自己浑身一哆嗦,瞌睡虫瞬间吓跑了一半。

我翻身坐起来,铁架床立刻发出一阵牙酸的“嘎吱”声。

薄被顺着肩膀滑落。

晨风从宿舍破了一角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冷丝丝地贴在锁骨和前胸上。 我低头看了看那双搭在床沿边的长腿。 皮肤细白得晃眼,脚踝纤细,脚趾头整整齐齐地蜷缩着,连腿毛都没一根。

不习惯。 真他娘的不习惯。

“徐……徐娆,你醒啦?” 下铺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动静。

我探出脑袋往下看。

302宿舍是标准的铁质上下铺,四人间。

说话的姑娘正站在床边系鞋带。 个子不高,一米六出头,圆脸,单眼皮,扎着个紧绷绷的马尾辫,鼻尖上冒着点细汗。 身上套着麦芒统一发的那套灰扑扑、肥大得像劳保服的纯棉运动衫。

许盼。

昨天分宿舍的时候打过照面,跟我一样,也是穷得底掉进来的新人。

她见我伸头看她,有些局促地在裤缝上搓了搓手,然后从旁边掉漆的书桌上捧起一个温热的塑料袋,递到我面前: “我看你昨天没吃晚饭就睡了……刚才路过食堂,顺手拿了两个热馒头和一袋豆浆。给你放桌上了。”

白面馒头还冒着热气,装在两毛钱一个的劣质透明塑料袋里。

我看着那个馒头,又看了看许盼那双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眼睛。

做幕后那几年,我在剧组见过太多这种眼神。

没背景、没后台、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底层跟班,总习惯性地在刚进场时,拿出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去换取同类的抱团和安全感。

“谢了。”

我没跟她客套,伸手把馒头接过来,大拇指擦过塑料袋上的水汽。 “回头请你吃肉。”

许盼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嘴角咧开一个老实的笑:“不……不用客气,食堂免费拿的。”

我直接咬了一大口馒头,嚼吧嚼吧咽下去。

虽然没馅儿,面粉还泛着一股小苏打的微涩味,但温热扎实,顺着食道落进胃里,总算把那股早起胃痉挛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十分钟搞定洗漱。

没有护肤水,没有乳液,我就用宿舍水龙头里刺骨的凉水往脸上狠狠泼了两把,扯过毛巾胡乱一抹。 顺手把那头又长又密的黑头发扎成一个利索的高马尾。

镜子里那张脸就算没涂半点油膏,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下依然白得发亮,凤眼微挑,冷冽又精神。

“走吧,不是说迟到扣早饭还罚跑圈么?”

我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叼在嘴里,踩上一双地摊上三十块买的旧白球鞋,拉开门大步走出去。

麦芒训练营的晨功地点,是旧厂房中间那片荒废的水泥大院。

清晨六点差三分。

院子里飘着薄薄的晨雾,空气里一股潮湿泥土和柴油尾气的味道。

大院四周立着四根生锈的旗杆,水泥地面裂痕斑驳,杂草顺着缝隙往外钻。

操场上已经歪歪扭扭站了三十来号人,男女各站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