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月环岛的夺丹(2 / 2)每月一滴玉露,散修苟到长生首页

头一场,白霜对林晚。

锣响之后,林晚抢先进手。这孩子剑快,人也狠,一道剑光直取中宫,竟是存了以快打慢的心思。白霜不慌不忙,纤手一扬,三面冰盾在身前次第绽开,剑光连破两面,第三面前力竭而回。

“小弟弟,剑使得不错呀。”白霜笑眯眯地开口,脚下却忽然一错。

满台寒气陡然炸开。

冰雾弥漫,台上霎时白茫茫一片。雾里传出林晚的怒吼和剑啸,一声急过一声,却始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足足一炷香后,冰雾散尽,众人这才看清,林晚单膝跪地,浑身挂霜,四面八方悬着十二枚冰锥,把他围得像个刺猬。

“我输了。”林晚咬着牙,吐出三个字,随即抬头,“白师姐,方才雾里那十三剑,你为什么只躲不还手?”

白霜歪着头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回答:“因为你剑使得很好,我找不到破绽呀。只好把你冻住了。”

台下轰然大笑。林晚愣了愣,也笑了,抱拳下台。

这一场,胜得漂亮,也赢得人心。

第二场,鲁诚对清微。

这一场,才是全场的眼。

小道士一身灰扑扑的道袍,上台先打了个稽首:“鲁师兄,贫道有礼。”

鲁诚抱拳还礼,一个字都没有。

锣响。

清微袖袍一挥,九条火蛇破袖而出,半空交织成网,当头罩下。鲁诚不闪不避,周身罡气暴涨,硬生生从火网中穿了过去,衣衫烧焦了三处,人已经到了清微面前,一拳轰出。

清微脚下一错,土黄色的灵光自脚底涌起,人竟横移出去三尺,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拳,反手一拍,一只丈许大的火鸦凭空凝成,尖啸着扑向鲁诚面门。

鲁诚又是一拳。火鸦当空炸碎,火星溅了他满头满脸,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拳,一拳,又一拳。

台上成了最质朴也最凶险的较量。小道士火系神通层出不穷,火墙、火环、地火,把半座擂台烧得通红。鲁诚就靠着一副横练的身板和一双铁拳,一步一步往前压,压一步,清微就退一步,退一步,台上的空地就少一分。

“好硬的骨头!”看台上甄英雄看得双目放光,独臂按剑,指节发白。

第三百招,清微退无可退,背后就是光幕。

小道士忽然收了所有神通,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掌心,一颗磨盘大的火球在他头顶凝成,灼热的气浪把三丈外的光幕都烤出了涟漪。

“鲁师兄,接贫道这一式,烈阳。”

火球砸落。

鲁诚站定,沉腰,立马,双拳齐出。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吞没了整座擂台。光幕剧烈震颤,宋铁嘴脸色一变,连打三道法诀才稳住阵旗。

火光散尽。

鲁诚半跪在地,上半身衣衫尽碎,露出古铜色的皮肉,皮肉上一片焦黑,嘴角挂着血丝。他身前三尺,清微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如纸,掌心空空,灵力已然耗尽。

两人对视。

“鲁师兄的拳,”清微喘息着,一字一字道,“是贫道修道以来,见过的最直的拳。”

“你的火,”鲁诚开口了,这是他今日上台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也是我挨过的最烫的火。”

两人同时大笑,随即同时晃了晃,差点一起栽倒。

裁判宣布,鲁诚灵力尚余三分,胜。

决赛,白霜对清微。

一个满状态,一个灵力耗尽又补了丹药恢复了七成。这一场打得火花四溅,冰火相济,把全场的喝彩声掀上了天。斗到酣处,清微以土为基、以火为锋,火借土势,竟隐隐占了上风。

最终,小道士技高一筹。白霜力战三百回合,灵力先一步枯竭,被一道火索轻轻巧巧地缚住了手腕。

“我认输。”白霜噘了噘嘴,随即又笑起来,“道长好厉害,回头我请你喝灵茶,你可得教我两招。”

清微闹了个大红脸,连稽首都忘了打。

最终名次:清微第一,白霜第二,鲁诚第三。

三人并肩立于台前,魏晋亲手将三只玉盒一一递过去,又当场点了三处二阶灵眼洞府,允诺筑基之日,由屠万潮亲自护法。

台下欢声雷动。

魏晋抬手,声传全场:“大比已毕,普岛同庆。账房拨灵石五万,岛上上下,凡在册修士,不分老幼,每人一百灵石,今日黄昏,凭玉牌支取!”

这一下,连台下山坡上看热闹的凡眷都炸了锅。欢呼声惊起满林海鸟。

入夜,筑基修士们的洞府区,竹林边摆开了一场流水席。

没有座位次序,没有主客之分,几十号人席地而坐,灵酒一坛一坛地开。鲁大头今日是全场最风光的人,儿子拿了第三,他比儿子本人还兴奋,扯着人从东头喝到西头,碰一个干一个,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看见没!我儿子!体修!第三名!”

金墨蹲在他脚边,趁人不注意,把长嘴伸进酒坛里咕咚咕咚偷喝,被人发现了就装作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屠万潮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今日他护法总裁判,人人敬他三分,那张阴郁的长脸竟也舒展了不少,嘴里仍是那句:“老夫忝为总裁判,幸不辱命。”

酒过三巡,白敬亭端着酒盏,慢悠悠地踱到魏晋身边坐下。

老人抿了口酒,看着不远处正拉着白若蘅说笑的白霜,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正好能让白若蘅听见:

“岛主,你看我家霜儿,如何?”

魏晋正喝着酒,闻言差点一口呛在喉咙里,咳了半天。

他抬起头,看看白敬亭那张皱纹里都藏着笑的老脸,再看看不远处白霜那张狐媚又天真的脸,又看看旁边似笑非笑看过来的白若蘅,一时哭笑不得。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

本来是兄弟相交,后来你非要给我当岳父。如今这是怎么,难道还想升一辈,给我当爷爷了?

竹林里夜风习习,酒香混着竹叶的清气,飘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