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月环岛的夺丹(1 / 2)每月一滴玉露,散修苟到长生首页

月环岛的夺丹大比,办得悄无声息。

没有请柬,没有观礼的外客,连雾礁坊市那边都只字未提。谷口封了三天,岛上五百口人倒来了大半,把半山腰新辟的演武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这是月环岛自己的家事,关起门来办,才办得自在。

四座擂台,青岩砌就,台面浇了铁汁磨平,刀剑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宋铁嘴领着阵堂的人忙活了半个月,在擂台四角的石柱里嵌了三十六杆阵旗,一气激活,四圈淡青色的光幕升起来,把擂台罩得严严实实。练气期的打斗,翻不出这个罩子。

光幕之前,一人负手立于高台,灰袍,长脸,眉眼间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正是屠万潮。

假丹修士担任总裁判,这面子给得足。消息传下去,参赛的九十六名练气后期弟子个个昂首挺胸。屠万潮自己也把腰杆挺得笔直,一口一个“老夫忝为总裁判”,那声“老夫”说得字正腔圆,倒像是压过了玄寿老人一头。

场边,九十六人列队而立,衣甲整齐,斗志昂扬。

看台最好的位置上,魏晋居中而坐,左手边是白若蘅,右手边是白敬亭。鲁大头挤在人群最前排,一双眼珠子满场乱转,忽然扯住魏晋的袖子,压着嗓子指着场中:“岛主,看见没,东边第三列,那个高个儿,膀子最宽那个,我家老三!”

魏晋顺着他手指望过去。那青年身高臂长,膀大腰圆,站在队列里比旁人高出半个头,纹丝不动,目不斜视,确实扎眼。

“好体格。”魏晋点头,“是块体修的料。”

“那是!”鲁大头得意得脸上的肉直颤,“随我!”

正说着,旁边有人低声笑道:“岛主,你再往西边看,第一列第三个,那就是白家的霜丫头。”

魏晋偏头望去。

只一眼,他眼睛就直了。

那女子一身素白劲装,立在晨光里,眉眼含春,唇不点而朱,天生一副勾魂摄魄的狐媚模样。白家的女儿他是见惯了,若蘅已是绝色,可眼前这个,竟还要美上三分。他一时看得怔住。

仿佛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那女子忽然转过头来,正与他对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白霜非但不躲,反而眼睛一弯,冲他俏皮地笑了笑,还眨了眨眼。

魏晋更呆了。

腰间忽然一阵剧痛。

白若蘅两根手指掐着他腰间的软肉,转了半圈,脸上笑吟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好看吗?”

“我……”

“那是我亲侄女。”白若蘅手上又加了半分力,“再敢看,今晚你自己泡药浴,泡完自己收拾。”

魏晋疼得龇牙咧嘴,连声告饶,惹得旁边几位执事低头憋笑。白敬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端茶的手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什么,若有所思。

魏晋揉着腰,干咳一声,站起身来。

他行至台前,灵力运于咽喉,声音不响,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诸位。”

满场霎时一静。

“月环岛夺丹大比,今日重开。规矩只有三条。一,点到为止,认输即止,恶意伤人者,废除修为,逐出本岛。二,四座擂台,捉对厮杀,抽签定对手,败者下场,胜者晋级。三,前三名胜出者,赏筑基丹一粒,二阶灵眼洞府一座,辅药一份,由本岛护持筑基。”

“筑基丹”三个字落地,场边九十六人呼吸齐刷刷地粗了一分。

魏晋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放缓了声音:“本座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天灵根的骄子,也有人是四灵根的庸才。但本座还知道,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不亮就起身练剑的人。灵根是天给的,功夫是自己挣的。今日这擂台上,只认功夫。”

“去吧。”

……

锣声一响,四座擂台同时开打。

东一擂,两个练气八层一上场就红了眼,符箓对轰,火光四溅,三十招不到,一个被震下台来,肋骨断了两根,抬下去时还在喊不服。

西二擂,一个使链锤的胖子和一个使双钩的瘦子斗了足足百招,锤影钩光绞成一团,最后胖子灵力不济,被瘦子钩住脚踝拖倒在地,按在了台面上。

正午之前,九十六人剩了四十八。申时未到,剩了二十四。

日头偏西的时候,场边的议论声渐渐聚拢到了两个人身上。

白霜打第三场的时候,对手是猎妖队里有名的好手,一手飞刀百发百中。那人一上台,看见白霜冲他甜甜一笑,眼神当场就飘了,拱手时结结巴巴:“白、白师妹,点到为……”

“好呀。”白霜笑得更甜。

锣响。

三道冰锥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那人只觉寒气扑面,腰间、膝弯、肩头三处同时一麻,整个人僵在原地,低头一看,三枚寸许长的冰锥钉在护体灵光上,锥尖离皮肉只差一线。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哄堂大笑。

“承让啦。”白霜蹦蹦跳跳地下了台,裙角飞扬,活像刚做完一场游戏。

那好手站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半晌憋出一句:“我……我输得心服口服。”

另一个方向的擂台上,鲁诚的打法截然相反。

他不抢攻。对手上来先是一轮符箓狂轰,他不闪不避,护体罡气硬吃了七八张,纹丝不动。对手欺身近战,他抬手就是一拳,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对手横刀来架,连人带刀被砸飞出去,撞在光幕上,滑下来的时候,刀弯了。

三场下来,鲁诚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个字。赢了,抱拳。对手倒地,他伸手拉一把。台下有人喝彩,他充耳不闻。

“这小子。”看台上,鲁大头又得意又牙疼,“跟他爹一点都不像。”

入夜,四强的名字贴了出来。

白霜,白家,冰灵根。

鲁诚,鲁家,体修。

第三个人,让满场都安静了一瞬。

清微,观澜道观的关门小道士,十八岁,火土双灵根。道观里那位百岁老道士的衣钵传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岛上大半人只闻其名。今日连战五场,一手火系神通出神入化,火蛇、火鸦、火墙,变幻莫测,五场全胜,无一败绩。

第四个,是学堂里出来的孩子,叫林晚,十六岁,三灵根,全岛年纪最小的练气九层,靠的是一手扎实的剑术和一副不要命的韧劲,一路拼杀上来。

四强战,明日辰时。

第二日的演武场,比头一日又挤了三成。连码头补网的老寡妇都扔下活计来了,怀里还揣着半张没补完的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