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翅鸟蹲在苏惊蛰头顶,两只小爪子抓着她的丸子头稳住身形,低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环境,浅金色的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什么——是那种时隔太久终于醒过来的恍惚,但更多的是高兴。它用小喙轻轻啄了啄苏惊蛰的头顶,声音放轻了:“你还在。还行。”
苏惊蛰没说话,但她抬手摸了摸头顶那只毛茸茸的小鸟。
苏小松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惊蛰姐,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那只在沉睡的灵宠?它不是从你身体里钻出来的?它怎么住在你身体里的?”
苏惊蛰还没来得及解释,银翅鸟已经先开口了:“关你什么事?”
苏小松一噎,缩了缩脖子。
苏惊羽在旁边笑出了声,觉得这鸟的脾气跟她姐有点像。
银翅鸟从苏惊蛰头顶飞下来,落回她肩膀上,缩了缩小爪子蹲稳了,脑袋往她耳朵边靠了靠。它刚醒,体内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刚才那一通说话已经有点耗费力气了。苏惊蛰感觉到了它的小身体微微发颤,用掌心拢了拢它。
“先别说话了。回了家再慢慢说。”
银翅鸟没应声,但小脑袋往她掌心里拱了拱。
苏惊蛰抬头对众人说了一句:“继续走吧。这里面的东西不多了。”
她转身迈上石阶,步伐比刚才稳当了许多。苏惊羽跟在后面,肥鸡从衣领里探出头来看了看那银翅鸟,又缩回去。苏小松走在最后面,掏了掏耳朵,还在回忆刚才那只鸟对他的那句“关你什么事”——语气冷得像他欠了它八辈子债似的。
他觉得以后惊蛰姐的队伍里,又多了一个惹不起的。那只肥鸡最多叨他裤脚,这只银色的鸟说话就能把他怼死。
上到地面,阳光重新照下来,暖融融的。苏惊蛰把石板的痕迹又处理了一遍,确认看不出异样之后才站起来。
银翅鸟蹲在她肩上,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苏惊蛰侧头看了它一眼:“困了就先回去睡。”
“不困。”银翅鸟嘴硬,但眼皮已经开始往下耷拉,“我就是……适应一下外面的光线。”
苏惊蛰没戳穿它,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块灵石递到它嘴边。银翅鸟半睁着眼啄了两下,灵石的灵力顺着喙渗进去,它的羽毛稍微亮了亮,精神也提上来了一点。
它蹲回她肩上,闭着眼养神,嘴里却还在嘀嘀咕咕:“那个肥鸡到底是什么品种……我怎么没见过……”
苏惊羽走在旁边听见了,探头过来小声答了一句:“它说自己是凤凰幼崽。”
银翅鸟眼睛都没睁开:“它骗你的。”
“你怎么知道?”
“凤凰不长它那样。”
肥鸡从苏惊羽衣领里探出半个脑袋,咕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揭穿了也无所谓”的坦然。
苏惊羽“哦”了一声,也没在意,继续走路。
苏小松在后面听着这段对话,嘴角抽了半天。他觉得自己跟这支队伍待久了,以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吓不到他了。
苏惊蛰走在最前面,肩上蹲着一只打盹的银翅鸟,手里牵着妹妹,腰间的储物袋里装着一枚来历不明的令牌和几株银线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又看了一眼肩上那团缩起来的小银毛团子。
回来了就好。
虽然嘴还是那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