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蛰有意识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她不是应该在渡劫,而且渡劫失败了、元神炸成烟花了吗?怎么现在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泉里,四肢蜷缩成一团,周围全是水。而且这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果甜香。
她尝试用神识往外探了探,结果发现自己此刻正悬浮在一个女人的肚子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这肚子里不止她一个,旁边还团着另一个小小的生物,后脑勺对着她,背脊上隐隐浮现着一片银色的鳞纹。
她用神识仔细一瞧,哦,是个女娃,跟她一个性别的。
这姑娘虽然还没睁眼,但周身灵力流转得哗哗响,像个小水泵一样疯狂抽取母体的营养。林惊蛰再看自己,麻了——她比旁边那位小了整整一圈,跟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再这么下去,别说降生了,她怕是要被这个姐妹给“反向哺育”成一滩营养液。
更要命的是,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苏惊蛰用神识往外一探,就看见“娘亲”苏婉清正坐在蒲团上打坐,脸色苍白得像纸,灵力从她体内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全被她肚子里这个银鳞妹妹吸走了。
苏婉清摸了把肚子,温柔地喃喃:“乖,娘亲灵力多,你们俩都好好的……”
多什么多!都快被吸干了!
旁边的银鳞妹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脚丫一蹬,又准备开始新一轮的灵力暴吸。林惊蛰一咬牙,抬手往她屁股上狠狠一拍——
“啪!”
银鳞妹妹浑身一颤,灵力波动骤然中断。她扭了扭身子,似乎想回头看看谁打她,但胎位限制了她发挥,只能气呼呼地蹬腿抗议。
苏惊蛰趁这空隙疯狂掠夺涌入母体的灵力,鲸吞海吸,一边吸一边心里骂:你卷,你再卷,都卷成巨婴了还卷!姐妹一场,你至于吗?
银鳞妹妹缓过劲来,又开始蓄力。苏惊蛰二话不说,抡起小拳头往她小腿上连锤三下,下手稳、准、狠,专门打她灵力运转的节点穴位。银鳞妹妹疼得缩成一团,彻底消停了。
如此反复几次,银鳞妹妹终于学乖了。苏惊蛰每次感觉到她要作妖,就提前一巴掌扇过去。到后来银鳞妹妹只要感应到苏惊蛰的气息靠近,就自觉地往角落缩,把最中央的灵力漩涡乖乖让出来。
苏惊蛰这才松了口气,开始认真修炼。她发现了一件让她狂喜的事——她居然能在娘胎里主动吸收天地灵气,根本不需要经过母体过滤。外界的灵气浓郁得吓人,比上辈子末法时代的贫瘠世界强了何止百倍。她敞开了吸,丹田里一点点充盈起来,瘦小的身子也渐渐丰润了些。
就在这时,她感应到有人靠近。
苏婉清也听到了脚步声,憔悴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挣扎着起身迎了上去:“夫君,你回来了!我让你去丹房取的那枚蕴灵丹拿到了吗?我这几日灵台不稳,怕撑不到生产……对了还有件奇事,咱们的孩子好像——”
她话没说完,来人的目光已经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周临渊穿着一身暗青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柄玉鞘长剑,面容清峻,剑眉斜飞,整个人透着一股世家公子式的精致利落。他盯着苏婉清苍白的脸颊和虚浮的灵气,眉头缓缓皱起。
“婉清,你灵力又掉了一层?上月还是筑基初期,如今竟只有炼气九层了。”
苏婉清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孩子们吸收得太快了……不过没关系的,等她们出生,我就能慢慢养回来。夫君,蕴灵丹……”
周临渊打断了她,声音淡淡的:“蕴灵丹我没取。”
苏婉清一怔:“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了。”周临渊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摊开来,上面密密麻麻绘着一张符阵图,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我查阅了古籍,你腹中的双胎灵力交汇,属于‘双珠争辉’之局。只要提前剥离其中一个胎儿的灵根,炼化成丹药服下,便能将全部灵力渡给另一个,届时出生者天赋可直逼天灵根。”
苏婉清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