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剑,认识她母亲。
“还需要最后一步。”铁骨放下剑胚,“开刃。但不是用磨刀石。”
“用什么?”
铁骨看向沈灵枢:“用你的血。符神血脉,是这柄剑最后的钥匙。”
沈灵枢没有犹豫。她抽出铁骨腰间的断剑,在指尖划了一下。鲜血滴落在剑胚上,被瞬间吸收。
剑胚发出刺耳的嗡鸣,九色光芒再次爆发,比之前亮了十倍。光芒散去后,一柄完整的长剑躺在铁砧上。剑身修长,通体银白,剑脊上有一条金色的纹路,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剑柄上没有装饰,只有一圈细密的防滑纹路——那是铁骨的手纹。
沈灵枢握住剑柄。
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九曜。”她低声说,“你的名字,叫九曜。”
剑身微颤,像是在点头。
小雷从她脚边跳上铁砧,用爪子碰了碰剑身,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弹开,打了个喷嚏。
铁骨笑了,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笑容。
凌霜看着那柄剑,沉默了片刻:“剑是好剑,但我们中没有用剑的人。”
“以后会有的。”沈灵枢将九曜剑收入剑鞘,挂在腰间。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握住九曜剑的那一刻,她感知到了第七个九曜传人的存在。
那人,在用剑。
地火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钟离砚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柄剑上,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剑成了。”他说,“地火室也该关了。”
沈灵枢走到他面前:“阁主,我想知道一件事。”
“说。”
“三百年前封地火室的那位阁主,是谁?”
钟离砚沉默了很久。
“我的师父。”
“他死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钟离砚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说——‘等苏静婉的女儿来了,把这东西给她。’”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递给沈灵枢。
沈灵枢展开羊皮纸。
上面画着一幅地图,标注着八个地点。
八个九曜传人的位置。
沈灵枢的瞳孔微缩。
三百年前的那个人,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的一切。
她收起羊皮纸,向钟离砚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走出地火室,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来,清冷的光洒在三人一狼的身上。
沈灵枢握紧腰间的九曜剑,怀中揣着那张标注了八个位置的地图。
第七个,在用剑。
第八个,在用毒。
第九个,在天上。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这一次,她不用再一个一个找了。
地图在手,九曜剑在腰,小雷在肩。
下一站——东昊边境,找那个用剑的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