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白莲月对一个无名散修。她只用了一息——一张冰蓝色的符箓出手,对手直接被冻在了冰块里,动弹不得。
看台上掌声雷动。
白莲月走下擂台时,目光扫过沈灵枢,停了一下。
“你就是‘九’?”
“是。”沈灵枢点头。
白莲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勾:“第二关排第三,不错。但第三关,不是排位赛。”她顿了顿,眼中多了几分玩味,“希望你不要太早遇到我。”
说完,她在侍从的簇拥下离开了。
凌霜走到沈灵枢身边:“她在试探你。”
“我知道。”沈灵枢收回目光,“她想知道我的底牌。”
“你给她看了吗?”
“看了,也没看。”沈灵枢说,“她看到的是我想让她看到的。”
凌霜微微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沈灵枢连胜三场,进入了四强。
她的打法每一场都不一样。第一场是硬扛反杀,第二场是游走消耗,第三场是一击制胜。她用不同的方式赢,让所有人都在猜她的真实实力。
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些。
每次比赛结束,她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看台西北角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银灰色的——她不会认错。
容寂一直在看她。
第四场,半决赛。
沈灵枢的对手是一个叫“墨痕”的年轻符师,碧落宗弟子,白莲月的同门。灵海境二重,擅长水系符箓,打法阴柔刁钻。
两人上台相对而立。
墨痕看着沈灵枢,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听说你打败了铁手?运气不错。”
沈灵枢没有接话。
“开始。”
墨痕出手了。他没有像铁手那样三符齐发,而是一张一张地出,但每一张都精准地封住了沈灵枢的退路。水属性的符箓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薄冰,沈灵枢的疾行符在冰面上大打折扣。
很聪明。
沈灵枢改变策略,不再用疾行符,而是站在原地,以金刚符硬抗。墨痕的水符攻击力不强,但连绵不绝,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他在消耗她的灵力——灵海境一重的灵力总量,不如二重。
沈灵枢看穿了他的意图。
她左手夹起一张破禁符,但没有拍向墨痕,而是拍在了自己脚下的冰面上。
符光炸开。
冰面碎裂,水汽蒸腾,整个擂台被一片白雾笼罩。墨痕失去了沈灵枢的视野,心中一紧,本能地后撤。
但他忘了——沈灵枢练过蒙眼扔符。
白雾中,一张破禁符精准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灵力紊乱。
紧接着,一张聚灵符在他脚下炸开。冲击波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墨痕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沈灵枢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你输了。”她说。
墨痕咬着牙,沉默了很久,终于低下了头。
“我认输。”
看台上再次爆发出议论声。这一次比之前更大——连碧落宗的弟子都输了。
白莲月站在选手等候区,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她的目光冷冷地落在沈灵枢身上,像一条蛇在打量猎物。
沈灵枢走下擂台,回到等候区。
凌霜递给她水囊:“决赛对白莲月。”
“我知道。”
“她灵海境三重,符道天赋极高,手里至少有一张保命底牌。”凌霜顿了顿,“而且,她不会手下留情。”
沈灵枢喝了一口水,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向看台西北角。容寂还在那里。他看着她,微微点了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你可以。
沈灵枢放下水囊,站起身。
“走吧,决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