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沈灵枢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所以我娘不是勾引沈鹤年被赶出去的。沈鹤年夫妇故意败坏她的名声,是为了掩盖真相?”
“一部分。”容寂说,“沈鹤年可能不知道你母亲的真实身份,但他一定知道她的死有问题。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的麻烦,未必只是为了欺凌弱者——他可能是在试探,看你知不知道什么。”
沈灵枢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风吹在她的脸上,凉意沁入骨髓。
她想到了原主记忆中的母亲——那个女人总是笑着的,温柔的,会在夜里给她讲故事,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她从来不在女儿面前露出任何悲伤,哪怕已经被沈家逼到了绝路。
直到被逐出家门的那天,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她知道,回头了就走不了了。
而她必须走,因为她要把追兵引开,保护女儿。
“容寂。”沈灵枢开口,声音很轻,“我父亲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容寂说,“他失踪了十六年,可能活着,可能已经死了。但他留下的线索指向放逐之地——那是九霄大陆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不了。”
沈灵枢转过身,月光从窗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就变强。”她说,“强到能去放逐之地,强到能查清真相,强到能把那个棋主的爪牙揪出来,一个一个碾碎。”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容寂看到了她眼底的火。
那种火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比两者都更可怕的东西——执念。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修为,同时找到其他九曜传人。”容寂说,“你母亲留给你去天道阁的指令,一定还有别的用意。也许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沈灵枢点头,重新坐下。
“沈家这边怎么办?沈鹤年不会放过我。”
“那就让他以为你不足为惧。”容寂嘴角微勾,“明天开始,我会教你如何隐藏修为。你在人前可以表现得像个勉强能修炼的废物,人后全力提升。”
“成交。”
沈灵枢伸出右手。
容寂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
沈灵枢也愣了一下,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握手”的礼仪。她正要收回手,容寂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指尖。
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力度不轻不重。
“别让我失望。”他说。
“不会的。”沈灵枢说。
窗外的月亮被一片云遮住,屋内暗了下来。
黑暗中,沈灵枢握紧了怀中的符石。
苍梧王都,天道阁。
等封印解到第三层,她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