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笺上的字,沈灵枢看了很多遍。
“待你解开第三层封印,持此符石往苍梧王都,寻天道阁。”
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像一个猜不透的谜。
“天道阁是什么地方?”她抬头问容寂。
容寂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符石端详了片刻。那块残破的石头在他指间转了两圈,表面的裂纹中隐隐有光流动。
“苍梧王朝最神秘的组织。”他说,“明面上是鉴宝阁,实际上掌控着整个王朝的情报网。触角遍布九霄大陆,连皇室都要给他们三分薄面。”
“我母亲和天道阁有关系?”
“你母亲和很多东西都有关系。”容寂将符石放回桌上,“这块符石上有天道阁的密印,是她身份的凭证。能拥有这种密印的,在天道阁中至少是长老级别。”
沈灵枢沉默了。
她原以为母亲只是一个有些修为的普通女子,嫁入沈家后受了冤屈而死。但现在看来,苏静婉的身份远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天道阁的长老,为什么会嫁到落星城这种小地方?为什么会嫁给一个“废物赘婿”?为什么会被逐出沈家?为什么会死得不明不白?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线,牵向一个她看不见的深处。
“第三层封印。”沈灵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现在连第一层都还没完全解开。”
“急也没用。”容寂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你母亲设下的封印是量身定制的,强行冲击只会经脉尽断。你得按部就班地修炼,封印自然会随着你的实力提升而松动。”
沈灵枢将纸笺和符石小心收好,贴身放着。
“还有一件事。”她看向容寂,“你说我娘的死和九曜有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容寂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确定现在要知道?”
“确定。”
容寂放下茶杯,银灰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你母亲苏静婉,是上一任九曜中的‘贪狼’星使。”他缓缓开口,“九曜命印在三千年轮回中选中了她。她和另外八个人一起,参与了上一次对抗棋主的战争。”
棋主。
这是容寂第二次提到这个名字。
“那场战争,他们赢了?”沈灵枢问。
“赢了,但没有完全赢。”容寂说,“棋主本尊被封印,但他的分身和爪牙遍布九霄。你母亲在那场战争中受了重伤,修为大损,为躲避追杀才躲到了落星城。”
“然后她遇到了你父亲。”容寂看了她一眼,“沈青阳,也是上一任九曜之一。他是‘武曲’星使。”
沈灵枢瞳孔微缩。
父亲也是九曜?
“他们隐藏身份,在沈家安顿下来,生下了你。”容寂继续说,“但棋主的爪牙还是找到了他们。你母亲为了保护你,在你体内设下了锁灵封脉阵,将你的九曜命印和先天灵力一起封印。”
“然后呢?”沈灵枢的声音有些发紧。
“然后,你父亲主动引开了追兵,至今下落不明。”容寂顿了一下,“你母亲失去了所有修为,被沈家以‘不守妇道’的名义逐出。三个月后,她死在了落星城外三十里的荒山上。”
“谁杀了她?”
容寂沉默了很久。
“棋主的爪牙。但具体是谁,我查了七年也没有查到。那个人隐藏得很深,就在落星城,甚至就在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