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啥都练。
行了,一排长拍拍铁皮棚子,歇两分钟,折返。
才歇两分钟呀?外面齁冷齁冷的!多待会呗!
你想歇多久?
暖和了就中。
你歇着能暖和?越歇越冷,走起来还暖和点。
那倒是,可我这腿——
腿咋了?
冻僵了。
跺跺米的脚,活动活动,两分钟。
折返,后头走,陆沉跟一排长并排。
你真不冷?一排长瞅了他一眼。
不冷。
零下二十多,你就穿个大衣,手套也不戴。
手套碍事。
碍事?你这有意思,保暖还碍事了。
手插兜暖和,手套硬邦邦的,抓东西不方便。
夜巡又不抓东西。
万一呢。
万一啥?
万一有情况,手套碍事。
你想得够多的。
习惯了。
你在学校也这么想?
你们老师教的?
不是,自个寻思的。
你寻思的事儿可真多,昨天绑腿布,今天不戴手套。
明天还有啥花样?
没有了。
你别再给我整出啥来,我这心脏受不了。
不会。
你说了不会,那肯定还有。
真没有了。
我不信你。
信不信随你。
一排长瞅着他,半天。
行,你这小子,搁学校学的不少。
还行。
又是还行,你就不能换个词?
凑合。
操,你——一排长笑了,摇了摇头。
风又大了,沙子往嘴里灌,远处营区灯亮着,近了。
到了,看见灯了。后头有人喊。
看见了,你眼力不错。
我眼力一直不错。
你眼力不错你咋刚才摔了个跟头?
那不是沙子滑吗?
你承认了?
我啥也没承认,我踩空了。
踩空跟滑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好吧。
行了,到了,都过来。一排长站操场中间。今儿夜巡结束,十公里,用时——他低头看了看表。一小时五十二分。
一小时五十二?那不是挺快的?一个老兵问。
快啥?你上次走了一小时四十五。
那不是——
你不是带新学员吗?慢了正常。
正常个屁,你带新学员走十公里用了俩小时。
那是去年,去年那批更差。
你别说去年,你就说你慢了。
我没慢,夜巡不是比快慢的,是看认路不认路。
认了没?一排长瞅了瞅几个新学员。
认了,一个答,另两个没吭声。
你俩呢?
差不多。
差不多是认了还是没认?
记了个大概。
大概不行,下次你俩单独走,走丢了咋办?
走丢了——找呗。
你找得着吗?
有罗盘。
罗盘你带了?
没带。
没带你说啥罗盘?
我说的是如果有——
没有如果,夜巡就一条路,记不住你明天再走一趟。
还走?
记不住就得走,走多了就记住了。
几个新学员没吭声了。
陆沉,你认了没?
认了。
几个弯?
三个,第一个在一公里处,第二个在四公里处,第三个在三号哨位前五百米。
你记住了?
嗯,记住了。
你怎么记住的?
就那样记住的呗!
额......
一排长看着陆沉,张了张嘴没说话又合上。
旁边的老兵凑过来这小子还不是一般人,走一遍就把路记住了,还是这鬼天气。
行了,少说两句回去睡觉,明天还的训练。一排长挥手。
明天咱训啥呀?这天气也不适合站队列呀!老兵问。
你管明天干啥,听指挥就是了,今儿走完了赶紧回去。
一排长——
别叫了,回去,明天五点起。
啥?五点就起那才睡几个小时?
你嫌少?你要嫌少你今晚别睡了,出来站岗吧那样过得更快!。
老兵头摇的拨浪鼓不少不少,我就说说——
别说了,赶紧回去睡,马上就要就寝号就响了。
陆沉拍了拍大衣上的沙,往营房走门推开,暖气扑脸。他脱了大衣搁床尾,坐下来脱鞋,倒沙子。脚趾头冻红了,搓了搓,穿上鞋。
你不睡?上铺的新学员探下头。
一会儿睡。
你冻脸和鼻子通红的,不行了吧。
不碍事。
你真不冷?我都快冻僵了。
我习惯了。
你真是啥是都习惯了。
陆沉没有吭声,新学员见陆沉不在说话也缩回去睡觉去了。
陆沉过会躺下闭上眼,外头风还在刮,窗户咣当。
有人嘟囔了一句啥,没听清翻了个身——睡觉。
(新书开篇~书友们给点意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