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密报使的笔迹(2 / 2)她暗中改写报告首页

有人,用他的手,写他的罪。

他抬头,想喊人,却看见沈砚秋正看着他。

她没笑,没哭,只是轻轻把一盏新茶放在他案头。

茶是温的,杯沿有水痕,像她昨夜跪着磨墨时,手背沾的汗。

他没碰。

他盯着她,像第一次看见她。

“你……”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你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没答。

她只是把袖口的灰,轻轻掸在案角。

那里,有一道旧划痕。

和周槐安靴子内侧的裂口,一模一样。

谢辞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椅子。

他转身要走,却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向门边。

门栓松了,吱呀一声,半开。

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烛火一晃。

他回头,看见沈砚秋仍跪着。

她面前,那张军需单,被风吹得卷起一角。

——背面,一行极小的字,墨迹未干:

【三日前,你亲弟谢砚之死,非敌军所为。】

他僵在原地。

窗外,雪开始落。

灶火那边,老瘸子正扫着灰。

他扫到墙角,扫帚尖勾住一块半焦的纸片。

没拾。

只用脚尖,轻轻一拨。

纸片滑进竹筐底。

他咳了一声,血滴在灰上。

像一滴没干透的墨。

他没擦。

只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牌。

焦黑,边角卷曲。

背面,三道斜线,中间一道断了。

像刀痕。

他把木牌,放进沈砚秋的布袋。

她没回头。

她只是把那张军需单,轻轻折好,塞进靴筒。

雪,下得更大了。

帐外,有马蹄声。

是卫沉舟。

他没进帐,只在门外站了片刻。

风卷着雪,打在他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靴子。

左脚内侧,那道口子,正渗着血。

他没动。

只转身,对亲兵说:

“传令,三日后,北谷探粮。”

亲兵应声。

他走了几步,又停。

“……叫沈砚秋,随行。”

亲兵愣了下:“她?”

卫沉舟没回头。

“对,她。”

雪落无声。

帐内,烛火灭了。

只剩灰,还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