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0章 代天者恐慌加码(2 / 2)躺平即天道首页

「再添一条:凡立章者,须先报卧者之数。」

红衣执律愣住。

「代天,那不就是抄?」

「就是抄。」代天者道,「抄亮院那一句。」

红衣执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抄。」代天者道,「一字不改地抄。」

「那亮院那一条是『不核时辰』。」

「抄成『核时辰』。」

「那一反就反了。」

「反了就对了。」代天者道,「它反的样子,就是我加的样子。」

红衣执律彻底不明白。

「代天,您……」

「红衣。」

「在。」

「你记着,我今日这一抄,不是怕了亮院。」

红衣执律抬起头。

「那是什么。」

「是堵。」代天者道,「堵天下人的嘴。他们若说我们不许人躺,我们就把不许人躺抄进三章。抄进去了,是他们说的,不是我们说的。」

红衣执律盯着他。

「他们也会跟着抄。」

「抄了,就成了共犯。」

后堂里静了很久。

代天者忽然又开口。

「红衣。」

「在。」

「昨夜云里落下的那四个字,你看清了没有。」

红衣执律的脸上血色褪尽。

「……没有。」

「云太厚。」

代天者看着灯。

「我也没看清。那四个字写完之后,墨还没干。」

红衣执律的手指抠进掌心。

「代天,那墨……」

「墨没干,说明写它的人还在。」

红衣执律倒退了一步。

代天者转过身。

「红衣。」

「在。」

「把这一条,抄进三章。」

「是。」

「还有。」

红衣执律抬起头。

「把十年前那一张告白纸,也报上来。」

「报……报原件?」

「原件。」

红衣执律的嘴唇发白。

「原件若是……」

「烧了。」代天者道。

红衣执律整个人僵在原地。

「您……您要烧它?」

「要。」

红衣执律的声音发抖。

「那四个字,就是在那一张上。」

「我知道。」

「烧了它,那四个字就断了。」

「断了。」代天者道,「断了,就没人查得出是谁写的。」

红衣执律看着他,很久很久。

他终于低下头,一揖到底。

「……是。」

他退到门口,转身的那一刻,忽然停下。

「代天。」

「说。」

「亮院那一句『不许怕』,昨日落款写的是元年春。」

「我知道。」

「那……那难道十年前,亮院就已经有了这一句?」

代天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按在案上,按得指节发白。

红衣执律退出去。

后堂的灯还烧着。

代天者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他伸手,把案上那张急报又拿起来,看了看最底下那三个字。

元年春。

他把它翻过来,正面朝下,压在了那本三章的下面。

——

亮院这边,五月初九接到了告示。

抄送告示的是个跑腿的伙计,抄得手都酸了,一边抄一边骂。

苏窈接过那一沓纸,从头看到尾,看了三遍。

「闲哥。」

「说。」

「三章加了第五事。」

「念。」

「凡言天者,皆妄。」

陆闲点点头。

「还有呢。」

「第五事加一条:凡立章者,须先报卧者之数。」

石大牛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卧者之数……那是啥意思。」

「就是咱院里躺着的人有多少。」

石大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那咱报就是了!」

「报。」

「报多少。」

「一百二十七。」

石大牛掰着指头数了半天,忽然脸都白了。

「不对!昨儿是二百三十!」

苏窈把笔搁下。

「昨日死了一个。」

「啊?」

「昨夜那道白光扫过时,西厢少了一个人。」苏窈道,「从卯时起就没气了。他夜里是睡着的。」

院子里静了。

陆闲问了一句。

「叫什么。」陆闲道。

「姓王,行三。」

「有家人吗。」

「无。」

陆闲沉默了很久。

「他这一辈子,也没落在纸上的数。」

「所以不能报空数。」苏窈道,「报空数要填『无』。填了『无』,就等于他没来过。」

「那怎么填。」

「不填。」

「不填犯事吗。」

「犯不了。」陆闲道,「因为三章上没有这一条。」

苏窈把笔拿起来。

「那我今日把你这一句记下。」

陆闲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石大牛。」

「在!」

「告示上那一沓纸,你抄了几张。」

「三张。」

「三张不够。」

「那要几张。」

「一百张。」

石大牛的脸垮了。

「一百张?!」

「每张落款都写元年春。」

「那……那他们核得过来吗。」

「核不过来。」陆闲道,「核不过来,他们就得出告示。出一张告示要一份纸。一百张,我给你一百张。」

石大牛盯着院门口那三张刚贴上的纸,忽然觉得胃里那口气顺了。

「那咱这就开始抄!」

「抄。」

「抄到什么时候。」

陆闲看向院外那片天。

「抄到他们不想再抄为止。」陆闲道。

陆闲又看了一眼院门口那三张纸。

「苏姑娘。」

「在。」

「今日死的那个人,名字别往册子上空着写。」

「那写什么。」

「写他睡了这一夜。」

苏窈把笔重新蘸了墨。

陆闲站在原地,把这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