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列大车,装载着大唐整个关中一年都凑不齐的十万石救命军粮,头尾相接,呼啸着撞碎寒风,直奔长安而去!
李世民站在高高的栈桥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看着那一道道在平原上拉出的滚滚黑烟,下巴颏胡子直抖。
“这就……运走了?”
李世民喉结上下滚了滚,“十万石粮食,一天工夫……全拉走了?!”
“一天都用不了。”
李承乾靠在铁皮柱子边上,慢悠悠地掰着手指头。
“三个时辰进长安,两个时辰卸车,明天晌午之前,空车就能折返回来装第二趟。”
李承乾斜眼瞅着李世民,“父皇,您算算,这条天路一天能吞吐多少?”
一旁的军神李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发烫的铁轨边上。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鹿皮手套,粗糙布满伤疤的大手,死死贴在尚在震颤的钢轨上。
铁轨摩擦留下的余温,熨烫着他冰凉的手掌心。
两行老泪顺着李靖脸颊上的刀疤,肆无忌惮地淌了下来。
砸在坚硬的枕木上。
“后勤……这才是真正的兵家后勤啊!”
李靖仰起头,声音嘶哑得像是老树皮在摩擦,带着极致的战栗与狂热。
“自古用兵,粮秣先行,十万大军出征,需三十万民夫供养!”
“多少无敌之师,未败于阵前,先溃于粮道断绝!”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李世民,声音撕心裂肺。
“陛下!有了这条铁道,大唐军队可以在三天之内,将兵马粮草调动至关内任何一处险要!”
“没有损耗!没有溃散!没有冻馁之患!”
李靖一巴掌狠狠拍在钢轨上,震得手掌发麻。
“大唐的军队……天下无敌了!真的天下无敌了啊!!”
这位大唐军神的声音,在大雪纷飞的码头上回荡。
字字如雷,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李世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点燃了。
所有的憋屈,所有的迟疑,在大跨越的钢铁运力面前,全化作了席卷天地的野心。
后勤无忧!
粮草管够!
兵马朝发夕至!
那他还怕个鸟的突厥蛮子?!
“仓啷——!!”
一声清脆的龙吟。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锋在阴沉的苍穹下闪烁着夺目的寒光。
他一脚踏在码头的生铁系缆桩上,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威严盖世!
“颉利小儿,以为朕怕了他的二十万狼骑!”
李世民仰天狂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战意。
“既然粮道已通,后顾无忧。”
他猛地转过身,剑指长安方向,声震九霄!
“李靖听令!”
李世民大喝一声。
“末将在!”
李靖霍然起身,抱拳领命,一身铁血杀气冲天而起。
“传朕的八百里加急明诏!”
李世民的眼神狠厉如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命长安三万换装完毕的精锐火枪兵,全员集结!”
“搭乘第一批返程铁车,火速开拔北上!”
“朕要亲自带兵,荡平漠北!把颉利的老巢打成废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