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仓杀进去,别问为什么,再打电话过来本宫把线掐了!”
“啪!”
李承乾直接把听筒摔在机座上,扯过被子蒙头大睡。
甘露殿这头。
李世民握着发烫的听筒,整个人僵在原地。
西山废铁?秦岭烂木头?
这名字一听就是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的烂摊子。
但李世民转念一想。
这逆子心思深沉,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越是不起眼的破烂,越有可能藏着通天的大秘密!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绝对是仙家点石成金的秘术!”
李世民一咬牙,狠劲上来了。
“王泉!把剩下的两万贯全拿去,天亮开盘,全给朕砸进这两个作坊里!”
次日清晨。
大唐证券交易所的大黑板前面,再次挤满了人。
书吏手里的粉笔刚拿起来,李世民派去的亲信太监就揣着银票杀到了柜台。
两万贯现银砸下去。
原本无人问津、落满了灰尘的【西山废铁】和【秦岭烂木】,被一股脑全扫了空。
大堂里的商贾们全看傻了。
“谁啊这是?疯了不成?买这种破铜烂铁?”
崔德站在二楼,端着茶碗冷笑连连。
“不知道哪来的暴发户傻狍子,这种垃圾股也敢接盘,等着赔得当裤子吧!”
然而。
还没等崔德嘴角的冷笑彻底散开。
工部尚书段纶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工部差役,骑着快马冲到了交易所门口。
段纶手里举着加盖了尚书省大印的公文,气喘吁吁地跨进大门。
“公文下发!”
段纶扯着大嗓门,在大堂里吼开。
“大唐铁路一期工程动工,全线急需加固道钉三千万枚!指定由‘西山废铁作坊’独家承揽熔铸!”
“另!全线八百里所需防腐浸油枕木五十万根,全部指定‘秦岭烂木场’特供采伐!”
轰——!
整个大堂瞬间天塌地陷。
黑板前面的书吏手一抖,粉笔折成两段。
交易所的掌柜拿着大喇叭,声音几乎破音。
“西山废铁开盘!涨!翻五倍!翻十倍!!”
“秦岭烂木爆盘!涨!三十倍!五十倍!!”
粉笔在黑板上疯狂跳动,字迹连成了狂暴的红线。
短短半个时辰。
那两支原本只值几文钱的垃圾股,价格像坐了冲天火箭一样直插云霄!
长孙无忌正从后门溜进来想打探消息,瞧见黑板上那两行字,吓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手里的折扇掉在泥水里,摔碎了扇骨。
“涨……涨疯了?!”
甘露殿后院。
李世民背着手,慢条斯理地晃荡在回廊下头。
身后跟着的长孙无忌,两只手捧着厚厚一沓盖满了交易大印的纯金凭条,腰弯得像张煮熟的大虾米。
“陛下……赚了……全赚回来了。”
长孙无忌抹着脸上的油汗,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不仅本金全回来了,还……还净赚了三十万贯!”
“老臣服了,老臣对陛下的神机妙算,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李世民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他扬起下巴,脸上的横肉笑得乱颤,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后头。
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比当年平定王世充还要张狂十倍。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长孙无忌脑门上虚点了几下。
“看见没有?辅机,这就是眼界!”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什么叫大道至简?什么叫绝处逢生?”
他拍着自个儿的胸膛,哈哈大笑。
“朕才是这大唐第一股神!那逆子在朕面前,也就是个端茶递水的小徒弟!”
正当李世民仰天大笑、不可一世的时候。
“轰隆隆隆——!!”
长安城西北方向的空地上,猛地炸响了一声沉闷到骨髓里的恐怖怒吼。
不是雷鸣,是钢铁在摩擦,是蒸汽在撕扯苍穹!
整座甘露殿的大梁都在嗡嗡震颤。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西北方的天际线。
“那……那是何物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