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安宫受挫后,李世民憋了一肚子火。 这天下是他的,凭什么他这当老子的要受一个八岁娃娃的鸟气? 没钱打仗也就罢了,现在连教训儿子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李世民越想越气。 他决定不带任何人,悄悄去东宫突击检查,非得抓这小子一个现行不可!
初夏的午后,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东宫的后院里,却传来一阵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和尖叫声。
“来啊!冲啊!速度七十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陆无恙那嚣张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李世民刚走到后院门口,听到这动静,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大唐天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原本雅致的后院,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潭。 从假山顶上,一直铺到院子中央,铺着一大块明黄色的防雨油布。 李世民定睛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不是太极殿用来遮盖祭祀大鼎的皇家御用油布吗!
油布上倒满了水,上面还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 那是陆无恙用系统开出的肥皂弄出来的肥皂水。
“老大,俺来了!” 程处默只穿着一条大裤衩,浑身是水。 他像头大黑熊一样,嗷嗷叫着从假山顶上猛地扑了下来。
肥皂水极其滑溜。 程处默那庞大的身躯在油布上像个肉球一样飞速滑行。
“砰!” 他没控制好方向,直接滑出了油布的范围。 一个倒栽葱,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泥。
“哈哈哈哈!处默你这姿势太丑了,狗吃屎啊!” 陆无恙站在水池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还端着半杯冰镇可乐。
秦怀玉在一旁虽然憋着笑,但也已经浑身湿透,显然也是刚滑下来不久。
这三个大唐最顶级的权贵子弟。 此刻就像三个在泥塘里打滚的野猴子,哪里还有半点礼仪可言。
“李!承!乾!”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怒吼在院门口炸响。
陆无恙手里的可乐吓得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脸色黑得像锅底、正处于暴走边缘的李世民。
程处默刚从泥地里爬起来,一抹脸上的泥巴。 看清来人后,“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吓得浑身直哆嗦。 秦怀玉也赶紧整理湿漉漉的衣服,大气都不敢出。
“父皇……您怎么来了?” 陆无恙干笑两声,悄悄把可乐藏到身后。 “儿臣这正跟两位伴读……锻炼身体呢。”
“锻炼身体?你管这叫锻炼身体?!”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指着地上那块明黄色的油布,手指都在发颤。 “这是太极殿的御用之物!你竟敢拿来铺在地上玩泥巴!”
“朕让你读书习武,你就在这东宫里荒淫无度、败坏纲常!”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大安宫受的气,盐厂分红的憋屈,加上眼前这大逆不道的画面。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朕今天非要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 李世民怒吼一声,根本顾不上皇帝的威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