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太极殿里摔杯子砸椅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可火发完了,国库该空还是空。 那些精盐带来的巨额利润,就像一块肥肉吊在他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这大唐是朕的天下,哪有儿子比老子还有钱的道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个当爹的,还真治不了一个八岁的娃娃。
“王泉!摆驾大安宫!” 李世民决定改变策略。 既然那逆子拿老头子当挡箭牌,那他就直接去找老头子告状。
只要让老头子知道,太子此举会危及大唐江山,老头子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大安宫内。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李渊正靠在软榻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着陆无恙的孝心按摩。 “嗯,左边点……对,就是这儿,用力。” 老爷子舒服得直哼哼。
陆无恙一边捏肩,一边殷勤地搭话。 “皇爷爷,孙儿这手法还行吧?等过几日孙儿再给您弄个仙家按摩椅,保准您更舒坦。”
“你小子,就是鬼点子多。” 李渊笑骂了一句,对这个大孙子是越看越喜欢。 自从这小子来了大安宫,他这冷宫的日子,简直比当皇帝的时候还要快活。
正说着,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 “陛下驾到!”
李世民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陆无恙正殷勤地给李渊捏肩。 那副乖巧孝顺的模样,看得李世民眼角直抽搐。
这逆子,在老子面前就跟个刺猬似的,到了爷爷面前就变成小白兔了!
“儿臣参见父亲。” 李世民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李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不在前面批折子,跑到朕这儿来干什么?又想来扫朕的兴?”
“父亲误会了,儿臣是有国事相商。” 李世民站起身,目光冷厉地扫了陆无恙一眼。 “此事关乎大唐江山社稷,还请父亲明鉴。”
“哦?国事?” 李渊终于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虽然退位了,但他毕竟是开国皇帝,对国事还是有几分关心的。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个天可汗,跑来求朕?”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说辞。 “父亲,高明他在西市弄了个精盐店,这事您知道吧?”
“这盐虽然好,但他一人垄断了关中的盐市,让那些世家大族如何自处?”
“若是逼急了他们,引起朝堂动荡,关中不稳,那可是大麻烦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痛起来。 “再者,食盐乃国家命脉,岂能由太子一人私有?” “长此以往,必然扰乱国家财政,甚至……”
李世民故意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无恙一眼。
“甚至有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之嫌啊!”
这顶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直接把商业垄断上升到了造反的高度。 陆无恙站在李渊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老爹,为了抢钱,连脸都不要了。
李渊听完这番长篇大论。 并没有像李世民预料的那样龙颜大怒。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猛地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李世民脚边。 “啪!” 碎瓷片飞溅,茶水溅了李世民一裤腿。
“二郎!你当朕是老糊涂了吗!” 李渊的咆哮声在殿内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直落。 “你少拿那些狗屁国家大事来糊弄朕!”
李世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 “父亲,儿臣句句属实啊……”
“闭嘴!” 李渊一把推开陆无恙,抄起那根纯金拐杖,指着李世民的鼻子大骂。 “你那点花花肠子,朕还能不知道?”
“什么世家动荡,什么国家财政!你就是眼红高明赚了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