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钱万仓:陆老弟,咱们去捞一笔(1 / 1)抗战:白天军需少校,晚上杀神首页

会议厅残破的大门前,满地油汤横流。

汤炳荣捂着脱臼断裂的下颌骨,还在泥水里哼哼唧唧地磕头求饶。

钱万仓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一脚把挡路的破椅子踹开半米远。

“哪来的不长眼的狗杂种,敢在老子侄子面前摆谱?滚蛋!”

钱万仓破口大骂了一声,反手拽住陆骁的胳膊,整张胖脸笑得如同怒放的菊花。

“哎呀,我的好贤侄!可把叔父给想苦了!”

他一把将陆骁紧紧抱在怀里,身上的高级皮呢大衣蹭了陆骁满胸口的雪茄味。

“叔父在南京天天盼着你,这次听说委座派你来沈阳。”

钱万仓压低了嗓门,拍着胸脯,满脸邀功的得意神色。

“叔父连夜跟部长打了调令,特意调来东北给你当靠山!”

陆骁退后半步,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钱叔,您老人家鼻子够灵的,顺着味儿就追到关外来了。”

“那是自然,发财的事,哪能少得了咱叔侄俩?”

钱万仓大手一挥,直接无视了满屋子瑟瑟发抖的接收官员。

“走走走!这破地方脏得很,去奉天大饭店,叔父开好了总统套房!”

半小时后,奉天大饭店顶层豪华套房。

壁炉里的硬木焦炭烧得正旺,噼啪作响,驱散了窗外刺骨的严寒。

红木圆桌上铺着绿色的丝绒台布,摆着一副象牙麻将和两副崭新的美式扑克牌。

陈铁柱宛如铁塔般守在房门外,任何闲杂人等连靠近半步都要被冷眼逼退。

沈傲雪则换了一身素雅的黑色旗袍,安静地坐在桌角,素手摆弄着茶具。

钱万仓脱掉了那身沉重的将军大衣,只穿着一件丝绸马甲,整个人陷在软沙发里。

他熟练地洗着手里的竹骨麻将,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贤侄,刚才在接收处,汤炳荣那帮土包子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钱万仓把一张白板狠狠拍在桌面上,满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还敢找你要五成回扣?”

“他们也配!整个沈阳的工业资产,现在全捏在老子们叔侄俩手里!”

陆骁慢条斯理地抓起面前的牌,码在手边,神情慵懒。

“钱叔,我刚才去兵工厂外头转了一圈。”

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语气里透着几分探底的试探。

“苏军的胃口大得很,大吊车天天在厂区里转,重型机床被拆走不少。”

“这沈阳兵工厂,怕是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吧?”

听到这话,钱万仓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左右看了看紧闭的门窗,神色瞬间变得神秘莫测。

钱万仓站起身,撑着桌子把脑袋凑到陆骁跟前,压低了嗓门。

“贤侄,这你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他伸出两根肥短的手指,在桌面上极其用力地敲了敲。

“苏军拆走的,不过是明面上厂房里的几条步枪组装线和发电机!”

“关东军在奉天造兵所底下,足足挖了三层纵深极深的地下暗库!”

钱万仓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贪婪绿光,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那帮苏联毛子急着拉大件机器回国,根本没工夫去挖那些封死的地下铁门!”

他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从牙缝里挤出颤抖的字眼。

“老子在南京调阅了关东军投降前的绝对密档。”

“那地库底下,原封不动地锁着整整三十万支全新的九九式步枪!”

“还有六百挺重机枪,上百门大口径野战重炮,几千万发子弹!”

“更别提那些还没拆封的全新坦克柴油机和车床零件!”

桌旁的沈傲雪倒茶的手微微一颤,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在手背上。

三十万支崭新步枪!上百门重炮!

这批军火如果落入内战战场,足以武装整整三个全副武装的王牌军!

陆骁眼皮猛地一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张牌打出去,冷笑了一声。

“钱叔,这么大的肥肉,军令部和行营的人眼睛都不瞎。”

“只要开库清点,南京那边白纸黑字记在账上,咱们怎么动?”

“怎么动?”

钱万仓一听这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陆骁,随即放声怪笑起来。

“贤侄,平账这门手艺,可是你的看家本领啊!”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灌了一大口,油腻的大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奸诈。

“咱们这回玩个大的!”

钱万仓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盖好红印的空白军需报废单,重重拍在陆骁面前。

“老子在南京把手续全给你跑齐了!”

“报告就写:苏军撤离前对地库实施了毁灭性注水和爆破,地下库房全线坍塌,所有封存枪械彻底生锈报废!”

“然后,咱们把这批‘生锈废铁’分批装上货运专列,运出关外!”

钱万仓越说越兴奋,手里的麻将牌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关外的胡匪、黑市,还有平津一带的各路杂牌军,正挥着金条抢枪呢!”

“一支九九式在黑市能卖三十块现大洋!一门大炮值一箱金条!”

钱万仓的小眼睛瞪得滚圆,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这笔买卖要是成了,咱们起码能净落五百万现大洋!!”

五百万现大洋!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乱世,这笔财富足以买下半个上海滩的租界地皮!

沈傲雪坐在旁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她看着眼前这个国民党后勤总局的副局长。

这个所谓的党国大员,为了捞钱,居然主动要把自己军队最精良的军火,当成废铁全盘倒卖!

而他拉拢来实施这个惊天大案的合谋者,偏偏是地下党最核心的特工陆骁!

这何止是荒谬,简直是老天爷把军火库的钥匙,亲自塞进了敌人的口袋里!

“五百万大洋……”

陆骁摸着下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钱叔,那这分红,咱们怎么算?”

钱万仓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豪爽。

“贤侄,叔父绝不亏待你!”

“这差事你在前线顶着雷,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平账。”

钱万仓伸出四根手指,随后又重重伸出一巴掌。

“咱们四六分账!叔父拿四成应付南京那帮贪官,你拿整整六成的大头!”

“整整三百万大洋,全进你陆家大少的私人口袋!”

“砰!!”

陆骁猛地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满桌麻将跳起半寸高!

他霍然起身,满面春风,眼底闪烁着炽热而狂暴的笑意。

“叔父英明!!”

陆骁大笑着绕过桌子,一把抱住钱万仓臃肿的肩膀,亲热得像亲父子一样。

“有您老人家这句话,贤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给您把这事办圆满了!”

“这笔账,贤侄一定给您平得连神仙下凡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陆骁心里早已笑翻了天。

什么运出关外卖给黑市?

这三十万支崭新步枪和数百门重炮,只要拉出兵工厂,就会直接开进东北民主联军的军营!

老蒋不仅要出专列、出通行证,还得让钱万仓给自己倒贴分成!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买卖吗?!

“哈哈哈哈!好!痛快!”

钱万仓乐得手舞足蹈,抓起桌上的白兰地酒瓶,倒了满满两大杯。

“来!贤侄!预祝咱们叔侄俩,在关东大发横财!”

两只沉甸甸的水晶高脚杯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脆响。

金色的酒液飞溅而出,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宛如流淌的黄金。

趁着钱万仓仰头狂饮的大笑间隙。

沈傲雪悄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借着整理风衣的动作,快步退入了套房里间的卧室。

反锁上房门。

沈傲雪拉开梳妆台下方的暗格,熟练地取出了那台特制的便携式微型发报机。

纤细的手指搭在冰冷的铜制电键上,飞速敲击。

电波穿透呼啸的漫天风雪,直插东北民主联军前线总部的电台天线。

“绝密!敌后勤大员钱万仓已入瓮,三十万支日械枪炮即将以‘报废损耗’名义出库……”

客厅外,酒气熏天。

钱万仓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大着舌头瘫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陆骁端着酒杯,缓缓踱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奉天城的夜空黑得宛如一块巨大的生铁,鹅毛大雪在暴风中疯狂肆虐。

远处的沈阳兵工厂烟囱林立,像一群沉默而坚硬的钢铁巨兽,伫立在冰雪之中。

陆骁单手摇晃着杯中的残酒,双眼微微眯起,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间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刀锋般割裂长夜的凌厉杀机。

钱万仓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出一口浓烟,醉眼蒙眬地指着窗外的大雪。

“贤侄……你看这风雪越下越猛,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钱万仓搂着酒瓶,笑得满脸横肉直颤,大声嚷嚷。

“你说,咱们明天先‘报损’哪一批硬家伙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