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
陆骁冷哼一声,缓缓收回了手里的雪茄。
身旁的陈铁柱眼神一狠,直接拉动冲锋枪枪栓,金属脆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分外清脆。
枪口往前狠狠一顶,直接把冈田少佐的鼻梁顶得生疼。
“明天国民党枪毙你,那是明天的事。”
陆骁转动着指尖的打火机,语气冷得像塞外的冻土。
“今天晚上你要是不配合老子清仓,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跟渡边作伴。”
“三秒钟,自己选。”
“一……”
死神倒计时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冈田少佐看着陆骁眼底那毫无生气的彻骨杀机,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他噗通一声软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抱住桌腿,嚎啕求饶。
“我搬!我带人搬还不行吗!!”
十分钟后,太原城郊第三转运大库里,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的奇景。
原本负责看守仓库的两百多名日本兵,全被缴了械。
他们打着赤膊,在陈铁柱和张大棒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排成了长龙。
一个个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从库房深处抬出一箱箱没开封的弹药。
整整三千支九九式短步枪,两百箱重机枪子弹。
还有上万袋东北大米和日本本土运来的整箱磺胺粉。
像流水线一样,被这帮战败的日本士兵自己扛上肩头,整整齐齐地码进独立团开来的道奇大卡车里。
张大棒嘴里叼着日军少佐的雪茄,手里拎着一根皮带,在旁边指手画脚地骂娘。
“都给老子手脚放麻利点!”
“谁敢掉地上一盒子弹,老子一枪托砸烂他的狗头!”
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刻老老实实地充当着免费的搬运苦力,累得像狗一样直喘气。
连夜奋战了整整三个小时。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惨白的鱼肚白。
几十辆满载战利品的卡车引擎轰鸣,将仓库大院的泥水碾得四溅横飞。
车斗里塞得满满当当,连备胎架上都绑满了麻袋。
真正的连底裤都没给小鬼子留下一条。
陆骁走出空空如也的库房,随手把那叠盖着渡边印章的损耗单拍在冈田少佐胸口上。
“合作愉快,冈田少佐。”
陆骁理了理大衣领口,拍了拍车门,跳上副驾驶。
“要是中央军问起来,就说昨晚遇到八路军主力夜袭,全打光了。”
“轰——!!”
车队咆哮着冲出大门,尾气喷了站在门口的冈田少佐满脸。
卡车满载着海量的物资,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太行山的晨雾尽头。
早晨八点整,太原城外的公路上传来急促的喇叭声。
三辆崭新的美制威利斯吉普车,在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中央军骑兵护卫下,风风火火地杀到了第三大库门前。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戴着雪白手套的国军接收大员刘专员,大步迈下车来。
他仰着下巴,嘴里叼着金烟嘴,满面春风,神采飞扬。
“哈哈,听说这第三大库是第一军的肥肉,存着几百吨粮食和崭新的枪械啊!”
刘专员一边往里走,一边对身旁的随从炫耀。
“委座把这个肥差交给我,那是天大的恩典,咱们这回可要大捞一笔了!”
他大摇大摆地跨进一号库房。
然而,下一秒,刘专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了。
诺大的仓库里,除了一片刺鼻的灰尘,空旷得能放马奔跑。
别说大米和步枪了。
连墙壁上的电线、固定箱子的铁钩,甚至地上的木托盘,全被扒得干干净净!
整座水泥地面光滑得像被狗舔过,连一颗生锈的螺丝钉都没剩下!
冈田少佐光着膀子,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着那张泛黄的假损耗单。
刘专员揉了揉眼睛,一把抢过那张单子扫了一眼,气得浑身肥肉剧烈颤抖,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他猛地摘下白手套狠狠摔在地上,踩着皮靴当场失控地原地乱跳,扯着公鸭嗓破口大骂。
“娘希匹!螺丝钉都给老子拆走了!这到底是哪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