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没开封的德制中正步枪,整齐地码放在车厢里。
“把你们手里那些膛线都磨平的烧火棍,全给我扔了!”
陆骁拿起一把崭新的步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从今天起,换新家伙!”
张大棒第一个冲上前,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把泛着幽蓝烤蓝的步枪。
他爱惜地抚摸着枪管,眼眶都红了。
“乖乖,这枪管干净得都能照镜子了!老子当了十年兵,都没摸过这么好的货!”
三十个人排着队,领到了属于自己的新枪和子弹袋。
每个人的脸上都焕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神采。
“光有枪不行,还得会用。”
陆骁从腰间拔出匕首,随手挑开一个弹药箱。
“你们以前打仗,就是一窝蜂往上冲,那是送死。”
他叫来陈铁柱和顾三刀,三人呈品字形站位。
“看好了!这叫三人战斗小组!”
陆骁端起卡宾枪,迅速做出战术动作。
“一人主攻,一人侧翼掩护,一人断后警戒。”
“交替掩护前进,就算是遇到鬼子的机枪阵地,也能撕开一条口子。”
溃兵们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景一样看着这新奇的战术。
陆骁收起枪,又打出几个简练的战术手语。
“握拳是停止!两指并拢是前进!手掌下压是隐蔽!”
他走到张大棒面前,一巴掌拍在对方的钢盔上。
“以后在林子里摸夜路,谁要是敢出声瞎嚷嚷,我先毙了他!”
张大棒赶紧捂着嘴,连连点头。
整整一上午的魔鬼特训。
三十个汉子在泥水里摸爬滚打,练三人配合,练战术手语。
累得皮开肉绽,却没有一个人喊苦。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了云层。
几口大铁锅在空地上架了起来,锅里的水翻滚着白沫。
胖厨子把一筐筐白面馒头倒进蒸笼里。
旁边的大锅里,炖着大块大块的美式牛肉和火腿,香飘十里。
陆骁站在高处的土堆上,看着底下狼吞虎咽的士兵们。
他让顾三刀把整整一箱现大洋倒在防水布上。
银白色的光芒闪得人热血沸腾。
“弟兄们,吃饱了吗!”陆骁大声吼道。
“吃饱了!”三十个汉子齐声咆哮,声音震彻山谷。
“很好。”
陆骁指着地上的大洋,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老子的独立特战大队!”
“没有上级的狗屁命令,没有当官的克扣军饷!”
“杀一个鬼子,赏十块现大洋!杀个军官,直接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群昨天还在绝望等死的溃兵,此刻双眼通红,呼吸粗重。
那是饥饿的野狼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凶残目光。
张大棒猛地站起身,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抹在额头上。
“长官!以后你就是我亲爹!你让我打谁我打谁!”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弟兄们也跟着你蹚平了!”
三十个人齐刷刷地端起新枪,杀气腾腾地怒吼。
“杀鬼子!杀鬼子!”
这支野路子出身的特战大队,在短短一天内,脱胎换骨。
沈傲雪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气势如虹的铁血汉子。
她美眸微震,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天生的统帅。
随便拉来一群散沙,都能在翻手间锻造成一把锋利的尖刀。
就在陆骁满意大笑的时候。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声。
魏鹰像一只轻盈的雨燕,从十几米高的松树上直接滑落下来。
他几步跑到陆骁面前,神色分外凝重。
“少爷,情况有变。”
陆骁收敛了笑容,眉头微皱。
“出什么事了?”
魏鹰指着北方,压低了嗓音,语气里透着一丝焦急。
“前方的黄河渡口,被鬼子的重兵彻底封死了。”
“桥头架了四挺重机枪,探照灯把江面照得跟白天一样,连只水鸟都飞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