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死人是不需要要账的,渡边少佐(1 / 2)抗战:白天军需少校,晚上杀神首页

雨还在下,打在废弃粮仓的残垣断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泥泞的土路被吉普车的车灯照得惨白。

陈铁柱把车停在路边,顾三刀正撅着屁股在泥水里拖拽日军宪兵的尸体。

五十具尸体被集中堆放在几堵断墙之间,像一座小型的肉山。

稽查处的顾队长站在雨地里,冻得直打哆嗦。

他看着地上那具被切开喉咙的尸体,正是不可一世的渡边少佐。

顾队长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连看陆骁的勇气都没有。

“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

陆骁打着一把黑伞,皮鞋避开血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挥搬运麻袋。

顾队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

“陆、陆少,这可是五十个大日本皇军啊。”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被雨声盖过去大半。

“要是被特高课查出来是咱们干的,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陆骁冷笑一声,从兜里摸出几块带血的中统特务牌子。

随手一抛,铁牌落在顾队长脚边的水洼里。

“谁说是咱们干的?”

陆骁用伞尖点了点渡边的尸体。

“这是中统的叛徒黑吃黑,分赃不均,跟咱们军需处有什么关系?”

顾队长愣住了,低头看着地上的身份牌。

这是前几天被军统抓走的中统站长戴高飞手下的牌子。

陆骁打了个手势,顾三刀立刻心领神会地跑过来。

他熟练地把中统的身份牌塞进几个死去的鬼子怀里。

接着,顾三刀又从腰间掏出几把毛瑟驳壳枪,在周围的墙壁和泥地上胡乱开了几枪。

“砰砰砰!”

驳壳枪特有的枪声在雨夜中回荡,黄澄澄的弹壳掉在泥水里,冒着白烟。

陆骁走上前,把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和一箱浸水的盘尼西林空盒子,故意踢翻在渡边的尸体旁。

金光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分外扎眼。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陆骁转动着手里的黑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渡边少佐贪图军需处的财物,私下勾结中统叛徒倒卖西药。”

“结果双方价钱没谈拢,在废砖厂火拼,同归于尽。”

他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顾队长。

“这故事编得还算圆满吧?”

顾队长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这哪里是编故事,这分明是天衣无缝的连环死局!

有日本人的尸体,有中统的身份牌,还有散落的黄金和走私药品。

现场的弹道和脚印被大雨一冲,谁来了也查不出第三方的痕迹。

陆骁拍了拍顾队长的肩膀。

“别愣着了,回大仓。”

“咱们还得连夜把账本做出来,明天好给南京的钱副局长交差。”

凌晨三点,第一军需大仓。

处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窗户全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陆骁换下湿透的风衣,穿着一件干爽的白衬衫。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支派克钢笔。

笔尖在粗糙的账页上快速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队长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端茶倒水。

他眼睛不时地往账本上瞟,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陆骁不仅重新做了一本库房出入明细,还伪造了几份渡边少佐签发的提货单。

甚至连盖章的红泥,都用土法子做了旧。

“陆少,您这手模仿字迹的绝活,真是绝了。”

顾队长看着那张和渡边亲笔签名毫无二致的提货单,忍不住狂咽口水。

“这要是不去当造假大师,简直是屈才了。”

陆骁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飞快地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这算什么,不过是给死人安排点身后事。”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账本随手合上。

陆骁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抬眼看向顾队长。

“之前朱金山留下的那三万大洋窟窿,现在有主了。”

顾队长心里一突,赶紧凑上前去。

陆骁把写好的结案报告推到他面前,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渡边少佐利用职权,强行从大仓提走了一批军用物资。”

“他打算和中统叛徒交易,换取私利。”

陆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诉说一个真理。

“可惜分赃不均,双方在废砖厂发生激烈交火,双双毙命。”

“这批物资也在交火中被手榴弹炸毁,烧成了灰烬。”

顾队长看着报告上的字,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