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看着那把造型怪异的军刀,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死亡的阴影,像一座大山般死死压在了他的头顶。
他终于意识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会在乎什么背景,更不会接受任何审判。
他就是个纯粹为了杀戮而来的活阎罗。
“别……别杀我……”
渡边少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断裂的手骨,像条蛆虫一样在烂泥里往后挪。
“陆少校!我把特高课的底牌都给你!我给你当狗!”
“只要你放我回日租界,你要多少大洋我都给你!”
陆骁蹲下身,手里的军刀轻轻拍了拍渡边的脸颊。
冰冷的刀面激起渡边一身的鸡皮疙瘩。
“钱我自己会赚,特高课的底牌我自己会查。”
陆骁的声音不大,却在风雨中分外清晰,字字诛心。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他手腕一翻,刀锋反握,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我陆骁,是来给你们这群侵略者收尸的平账人。”
“欠了我们华夏的血债,今天先拿你的狗命来抵!”
话音未落。
陆骁的手臂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战术军刀精准无误地切开了渡边少佐的脖颈,直接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泥水。
渡边的双眼猛地瞪圆,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
他张大嘴巴,想要发出惨叫,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而出,染红了面前的泥水坑。
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身体在烂泥里剧烈地抽搐着,双腿乱蹬。
陆骁站起身,冷眼看着这条日本狂犬在死亡边缘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过十秒钟。
渡边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后彻底软了下去。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不瞑目地盯着灰暗的天空,彻底没了声息。
堂堂特高课少佐,死得像条无人问津的野狗。
陆骁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将战术军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脏了我的刀。”
他嫌弃地将带血的手帕丢在渡边的尸体上,还刀入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粮仓外围的土路上传来。
沈傲雪握着配枪,踩着满地的泥泞,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接到外围眼线的紧急消息,说渡边带人包围了粮仓。
她生怕陆骁这个“只知道倒买倒卖的军需官”吃大亏,连夜赶来支援。
可当她冲进这片废墟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触目惊及之处。
满地都是日军宪兵残破不全的尸体。
断肢、内脏、烧焦的枪械,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简直就是一个修罗场!
而那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陆家大少爷。
正背对着她,站在一具还没凉透的日军少佐尸体旁。
沈傲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枪的手心全是冷汗。
五十名精锐日军啊。
不到半个时辰,被人屠得干干净净。
这是什么恐怖的战术素质和杀伤力?
“陆……陆骁……”
沈傲雪声音发紧,看着陆骁挺拔的背影,心头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敬畏。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个贪财的败家子吗?
陆骁听到声音,连头都没有回。
他根本没打算给这位军统女特工解释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已经被大雨浇灭大半火光的粮仓残骸。
漆黑的夜色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柱子!”
陆骁扯着嗓子,冲着黑暗中大喊了一声。
陈铁柱像头黑熊一样从废墟后面窜了出来,肩上还扛着那挺打得发烫的重机枪。
“少爷!鬼子全收拾干净了,一个喘气的都没留!”
陆骁点点头,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
“别磨叽了,把卡车开过来!”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从沈傲雪身边擦肩而过。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她。
“今晚的账平完了,咱们去办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