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藏着尸山血海。
陈铁柱三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骁将两把战术匕首分别插进大腿外侧的刀鞘,拉动了手里消音卡宾枪的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暗库里格外刺耳。
陆骁冷冷地扫视着眼前的三名悍将,声音低沉而有力。
“都给我听好了。”
“白天,我们是西装革履的商人,在十里洋场算账搂钱,对着各路神仙逢场作戏。”
他拍了拍胸前的弹匣袋,眼中凶光爆射。
“但到了晚上,这规矩就得改改了。”
“晚上,我们是送小鬼子回老家的暗夜杀神!”
陆骁端起卡宾枪,枪口斜指着地面,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战意。
“今晚,去撕开鬼子的包围圈,把楚惊鸿捞出来。”
“出发!”
三名特战队员齐刷刷地拉动枪栓,眼神狂热得像饿极了的狼。
夜幕下的上海滩,正处于冰火两重天。
法租界里依旧歌舞升平,而苏州河对岸的闸北,却已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一辆没有开大灯的防弹吉普车,像幽灵般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
越往前开,空气里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就越浓。
道路两旁全是倒塌的房屋和烧焦的尸体,满目疮痍。
陈铁柱把着方向盘,额头上青筋暴起。
“少爷,前面的路被炸断了,车开不过去。”
陆骁推开车门,敏捷地跃入一条满是积水的壕沟。
“下车,步行摸过去。”
四道黑影迅速融入了黑暗的废墟中。
他们的动作极度默契,魏鹰在高处掩护,顾三刀探路,陆骁和陈铁柱成交叉火力推进。
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军靴踩在碎瓦砾上的轻微摩擦。
翻过两道被炸塌的街垒,前方的炮火声震耳欲聋。
陆骁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隐蔽在一堵半截的水泥墙后面。
“嗖——!”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
紧接着,一颗耀眼的日军照明弹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惨白的强光瞬间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照得宛如白昼。
陆骁眯起眼睛,透过残破的墙缝往前看去。
前方三百米外,是一片被打烂的阵地,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国军的尸体。
残存的几十个国军士兵正趴在泥水里,死死咬着牙还击。
战壕中央,一个浑身是血的国军军官正端着轻机枪疯狂扫射。
正是三十六师的团长楚惊鸿。
“少爷,楚团长他们快顶不住了!”顾三刀急得直抓头皮。
在楚惊鸿阵地的正前方,足足有一个中队的日军正在发起集团冲锋。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废墟的高点,吐着长长的火舌,压得国军根本抬不起头。
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半米高的水柱。
眼看小鬼子的刺刀已经逼近了国军阵地的前沿。
楚惊鸿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防线摇摇欲坠。
陆骁冷冷地盯着那两处喷吐火光的日军机枪阵地。
他缓缓端起手里的消音卡宾枪,冰冷的枪托抵住肩窝。
准星在夜色中稳稳套住了一个正张狂大笑的日军机枪手。
他偏过头,声音在炮火中依然清晰而冷酷。
“魏鹰,敲掉左边那挺重机枪。”
“柱子,跟我从侧翼摸上去,送这帮孙子下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