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柱根本没有起身。
他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脚边一块用来练功的石锁。
那可是足足一百二十斤重的青石锁!
在陈铁柱手里,却像是一块轻飘飘的砖头,被他单手倒提了起来。
“呼!”
石锁带着尖锐的风声,狠狠砸向桌面。
“砰!”
青石板打造的桌面被砸出一道恐怖的裂纹。
石锁稳稳地停在曹猛的军靴前,只差不到半寸,就能把他的脚掌砸成肉泥。
曹猛的脚悬在半空中,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
陈铁柱缓缓站起身。
两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像一座大山般将曹猛彻底笼罩。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曹猛的衣领,竟然单臂将两百多斤的壮汉生生提离了地面。
“你敢碰我的肉,我就捏爆你的脑袋。”
陈铁柱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粗重的鼻息喷在曹猛脸上。
那是一股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惨烈杀气。
曹猛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放……放手!我开玩笑的!”
他手脚乱蹬,身后的两个狗腿子更是吓得跌坐在泥地里,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骁满意地勾起嘴角,轻轻拍了拍手。
“行了柱子,把他扔远点,别弄脏了院子。”
陈铁柱闻言,随手一甩。
曹猛就像一袋垃圾一样,被狠狠砸进了远处的烂泥坑里,半天爬不起来。
处理完麻烦,陈铁柱重新坐回圆木墩子上。
他端起那个海碗,抓起油腻腻的红烧肉,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不到半分钟,足足一斤多肥肉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舔亮了。
吃完最后一口,陈铁柱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嘴。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陆骁面前。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单膝重重地跪在泥土中。
“咚!”
“少爷!”
陈铁柱昂起头,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脑子不好,但我能打,不怕死。”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肉票少爷,您让我杀谁,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陆骁哈哈大笑,一把将这座铁塔拉了起来。
“好!我记住你这句话了。”
他拍了拍陈铁柱坚硬如铁的手臂,转身往主库房走去。
“跟我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十分钟后,大仓最深处的暗室里。
陆骁徒手撬开一个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木箱。
他从里面拿出一把造型粗犷的黑色枪械,随手丢给陈铁柱。
“接着。”
陈铁柱手忙脚乱地接住。
入手的瞬间,他那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美国造的汤姆森冲锋枪。”
陆骁拿起一个圆盘弹鼓,咔哒一声卡入枪膛。
“五十发大容量弹鼓,一扣扳机就能打出一片火网,比你那破水冷机枪好用多了。”
陈铁柱粗糙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枪管,爱不释手。
他脸上的憨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拿到绝世兵刃的狂热。
“少爷,这枪真俊,比娘们还俊!”
陆骁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暗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管家姚老汉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神色异常紧张。
“少爷!您赶紧看看这个!”
姚老汉从袖口里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双手递了过去。
信封的一角,盖着一个很不显眼的红泥印章。
陆骁接过信封,眼神猛地一凝。
他太熟悉这个印章了。
这是上海地下党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暗号。
他迅速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
上面写着一行毛笔字,字迹潦草,显然写得非常匆忙。
陆骁看完,指尖微微发力,将信纸揉成了一团废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姚叔,让司机把那辆防弹吉普车开出来。”
姚老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煞白。
“少爷,这信上说十万火急,可能有埋伏,咱们真去?”
陆骁把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拔出来,退下弹匣检查了一遍。
“咔哒”一声,子弹重新上膛。
他转头看向身旁正抱着冲锋枪傻乐的陈铁柱,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当然要去。”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大客户上门,来清咱们这仓库里的存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