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达诚律师事务所。
相比于胜天律所那种位于CBD核心区、低调奢华的顶级气派。
达诚律所则选在了市郊的一栋旧写字楼里,装修透着一股暴发户般的俗气。
这家律所在江城的名声并不好。
尤其是在业内,可谓是臭名昭着。
因为达诚的主理人张伟达,是个出了名的“黑心讼棍”。
他最擅长的,就是帮那些有钱有势的劣迹富豪打灰色官司、转移资产、甚至伪造证据脱罪。
只要钱给得够多,张伟达什么丧尽天良的案子都敢接。
此时。
张伟达那间充满着劣质香烟味道的办公室里。
顾承远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张律师,这都火烧眉毛了,您倒是赶紧给个准话啊!”
顾承远急得满头大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自从被盛氏集团全面封杀后。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
顾氏建材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
催债的电话几乎要打爆他的手机,供货商甚至已经带着人去公司堵门了!
如果再拿不到那几千万的隐匿财产,他的公司就真的完了!
“顾总,别着急嘛,先喝口茶。”
张伟达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慢条斯理地吐出一个烟圈,油腻的脸上挂着一抹精明的算计。
“你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你想在离婚官司里保住所有财产,甚至让对方净身出户,对吧?”
“对对对!一分钱都不能给那个毒妇!”
顾承远猛地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她不仅要卷走我一半的家产,甚至还狮子大开口,要求把那些我辛苦攒下来的财产也全部判给她!”
“我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顾承远绝口不提自己婚内出轨和转移资产的事。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沈听晚的身上。
张伟达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翻看着桌上的一份资料。
“顾总,按照现行的婚姻法,只要女方没有重大过错,财产平分是基本原则。”
“更何况,你还有些……嗯,‘小把柄’在她手里,对吧?”
张伟达指的,自然是顾承远出轨温莉和转移资产的事。
顾承远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那……那张律师,您可是江城最有名的律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顾承远急切地恳求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您能帮我打赢这场官司,让我保住财产,律师费我翻倍给您!”
听到“翻倍”两个字,张伟达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
他将手里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顾总,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
张伟达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法律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只要我们能向法官证明,沈听晚是个精神有问题、甚至会对孩子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的母亲。”
“那她不仅分不到一分钱财产,甚至连那个状元女儿的抚养权,也得乖乖交出来!”
顾承远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精神有问题?可是她平时看起来很正常啊,这怎么证明?”
“这就需要顾总您好好配合了。”
张伟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顾承远面前。
“我听说,沈听晚的职业,是遗体面部修复师?”
“也就是俗称的入殓师,对吧?”
听到这个词,顾承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想到昨天在银行里,沈听晚拿着那张“特聘专家”的税单打他脸的情景。
他就觉得一阵作呕,同时又充满了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对,她就是个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晦气鬼!”
顾承远恶狠狠地骂道。
“这就对了!”
张伟达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入殓师这个职业,虽然说是为了死者尊严。”
“但在社会大众的普遍认知里,这绝对是一个极度不体面、甚至带有强烈心理阴影的高危职业!”
张伟达滔滔不绝地分析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长期接触残缺的尸体、处于阴暗压抑的环境中。”
“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可能受得了?”
“只要我们找几个‘专业’的心理医生,开具几份证明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