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孔明卖兄(1 / 2)三国之魂穿武圣首页

三更过了,灯芯换过一回。

诸葛瑾进厅时,先把腰间空的佩剑挂环解下来放在门槛外。

“关将军。”

“坐。”

赵累端来一碗热水。诸葛瑾双手接了,没喝。

“瑾此来,不是替吴侯讨价。”他把话摆在前头,“吴侯的意思,建业已经写给汉中王了。荆州本是刘皇叔的,该还。”

“该还。”关羽把这两个字重了一遍,“三个月前你们不这么想。”

诸葛瑾的手在碗沿上摸了一下。

“三个月前,瑾在建业劝过三次。”

“劝了三次,吕蒙还是渡了江。”

厅里静下来。

诸葛瑾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推过案面。

“这是家书。臣弟孔明的手笔。汉中王大婚那夜写的,托益州商队递到建业,昨日才到瑾手里。”

“他写给你的信,你拿来给关某看。”

“信上第三行,写的是‘可示云长’。”诸葛瑾抬眼,“瑾不敢私藏。”

关羽把帛书摊开。

字是熟的。二十年了,那笔转折处总要多顿半分。

前面十几行都是家常。问兄嫂安,问侄儿读书,说成都的笋不如江东的鲜。

第三段起,只有四行。

“兄久事东吴,非兄之过,时势也。他日荆州舟师东下,兵威所至,恐有不测。弟已具书汉中王,请赦兄一门老小,不问前事。兄若在建业,宜居城西旧宅,勿妄出,勿妄言,勿近吴侯左右。”

关羽的手指压在“舟师东下”四个字上。

三息。

然后他笑了。

先是喉咙里滚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笑声撞在梁柱上弹回来。

赵累不明所以,退了半步。

诸葛瑾脸色变了:“将军何故发笑?”

“关某笑你弟弟。”关羽用手指弹了弹那张帛书,“子瑜,你读了几遍?”

“三遍。”

“读的是兄弟情谊。”

“……是。”

“关某读的是军令。”

诸葛瑾的碗晃了一下,水溅在膝上。

关羽把帛书竖起来,一行一行点过去。

“‘他日荆州舟师东下’——他把关某下一步棋,替关某写出来了。”

“‘请赦兄一门老小’——他知道关某要打,所以先给你要一道免死。”

“‘宜居城西旧宅,勿妄出,勿近吴侯左右’——他连你哪天该躲、躲到哪里都算好了。”

关羽把帛书放平。

“子瑜,你想想。关某若真要三年五年才动兵,他何必现在写这些?何必写到你手上,还偏偏加一句‘可示云长’?”

诸葛瑾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出来。

“他是在告诉关某——”关羽的手在案上一按,“你诸葛子瑜此刻正在关某的城里,身上带着吴侯的议和名分。这个名分,能用。”

赵累猛地抬头。

诸葛瑾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他坐了很久,忽然低头,笑了一声,笑得很短。

“孔明啊孔明。”

“三十年了。”诸葛瑾抹了一把脸,“他八岁那年,家里就剩两斗米,他分我一斗半。”

“他现在也没少给你。”关羽站起身,“一门老小的性命,他从汉中王那里替你要来了。这买卖,他没吃你。”

关羽腹诽了一句:卖兄卖得这么妥帖,还顺带把折扣券塞你怀里——孔明这份手艺,天下第二个没有。

“将军要扣我。”

“要。”

“瑾若不肯呢。”

“子瑜。”关羽走到他面前,“关某敬你二十年。今日不绑你,不打你,不夺你名帖。你只需坐在船上,什么都不说。”

诸葛瑾抬头看他。

“到了建业城下,自有人替你说话。”

厅外风声起来。

诸葛瑾把那碗早就凉了的水一口喝完,放下。

“将军。”

“讲。”

“江东百姓,与吕蒙无关。”

关羽点头。

“荆州军入城,妄杀者,关某自斩。”

诸葛瑾闭上眼。

“瑾,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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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都督府偏厅点了七盏灯。

关平、张飞、习珍、樊伷、陈式、周仓、沙摩柯,全到了。

案上摊着一张江东全图。

“平儿。”

“在。”

“即日起,你为南郡太守。”关羽把太守印推过去,“荆州兵留一万给你。江陵、公安、油江口三处,你自己分。”

关平愣住:“父亲,儿要随您——”

“你不随。”关羽的指头点在南郡,“这里是根。根断了,前面全白打。”

关平咬牙,双手接印。

“赵累,去武陵,替樊伷坐镇。王莆,去长沙。二人管钱粮转运,一粒米也不许断。”

“喏。”

“习珍、樊伷、陈式,三日内到江陵渡口集结。船三千艘,现成的,孙权自己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