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张飞来了(1 / 2)三国之魂穿武圣首页

南郡都督府,正厅。

魏王使者叫董衡,四十出头,捧节而立,脊背绷得很直。

他进门时扫了一眼厅内。堂上没摆屏风,没铺锦席,只有一张旧案,案后立着那把青龙偃月刀。

刀身抵着地面,砖上压出一个坑。

“魏王有言。”董衡开口,“天下医道,唯华佗一人。魏王头风缠身十余年,日夜不得安寝。今遣某来,非索,非取,是借。”

关羽坐着,没动。

“价钱。”董衡把节杖换到左手,“魏王说,云长你开口。金帛、粮秣、军械,乃至襄阳城外那三处屯田,都可议。”

赵累在侧,呼吸重了半分。三处屯田,一年二十万石。

关羽伸手捏了捏长髯。

“董先生一路辛苦。”

“不辛苦。”

“关某问你一句。”关羽抬眼,“建安十三年,赤壁。魏王败退,退到华容道,泥深马陷,让士卒割草垫路。你可知那一夜死了多少人。”

董衡愣住。“……某未曾从军。”

“不知道就算了。”关羽点头,“关某只是想说一句,魏王这个人,最懂一件事。”

“何事?”

“他要的,从来不是价钱。”关羽站起身,绿袍下摆扫过案角,“他是想知道,关某如今能不能被买。”

厅里静了一瞬。

董衡额上出汗。这句话太直,直得他接不住。

“将军多疑了。魏王诚意——”

“关某要荆襄。”

四个字落地。

董衡的节杖抖了一下。

“襄阳、樊城,连同南阳以南七县。”关羽伸手,虚指北方,“魏王把这些交出来,关某即刻遣人送华佗过江,一路护送到许昌,谁碰他一根头发,关某亲自去砍。”

董衡的脸慢慢白了。

襄阳。樊城。那是曹仁镇了十几年的门户,是许昌的南墙。去年关羽水淹七军,围了樊城半年没围下来,曹操从关中调兵、从合肥调兵,宁可把宗族老底掀出来也没松手。

“将军……”董衡嗓子发干,“这不是借医,这是索地。”

“魏王让关某开价。”关羽转过身,“关某开了。”

“魏王断不会应!”

“那便不必应。”关羽摆手,“赵累,送客。酒备了没有?”

“备了。”

“不喝了。”关羽提起大刀,靠回墙边,“董先生赶路要紧。替关某带一句话给魏王——他要的东西,关某给不起。关某要的东西,他也给不起。”

“这就叫,各自安好。”

董衡退到门槛。他忽然回头。

“将军留着神医,是想他救人,还是想他不去救人?”

关羽笑了一下。

“先生是个明白人。”

董衡的脸彻底垮了。他捧着节杖出门,二十骑当夜就走了。

自此再无消息。没有回书,没有第二拨使者,连边境上惯常的商队都断了。

半月后,襄阳城墙上多了三层新砌的女墙。樊城外的鹿角拒马往外扩了两里。曹仁把城中所有渡船凿沉,一条不留。

关羽听完斥候的报,只说了一句。

“他信了。”

赵累不解:“信什么?”

“信关某还惦记着樊城。”关羽把军报按在案上,“让他惦记去。”

---

后院,一处独立小院。

华佗坐在石台前,面前摊了七个陶碗,碗底是灰绿色的绒毛。

“关将军。”老人抬头,眉毛拧着,“老夫问你第十七遍。何时放我走。”

“神医的药还没制完。”关羽在他对面坐下,“这批青霉芝,长了几日?”

“九日。”华佗把一碗推过去,“按你说的法子,粟米浆水,避光、恒温、覆麻布。这一碗最好,绒色最匀。”

“取汁的法子呢?”

“捣、滤、沉、再滤。”华佗顿了顿,“将军,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有人拿这种霉物当宝。可这半个月,公安送回来的伤兵,脓创十日封口的有六成。”

他盯着关羽。

“你到底从哪里学的。”

“梦里。”

华佗吹了一下胡子:“胡说。”

“神医信不信不打紧。”关羽把陶碗端起来看,“再留三个月。三个月后,我送神医去哪都行——就是不能去许昌。”

“为何?”

关羽把碗放下。

“魏王头风,是脑中生了东西。神医打算怎么治?”

华佗一愣:“须以利斧开颅,取出风涎——”

“说到这里就够了。”关羽站起来,“神医跟他讲这句话,他信不信?”

华佗张嘴,没出声。

他行医多年,太清楚一个手握生死的人听见“开你的头”会是什么反应。

“……老夫,或许该措辞婉转些。”

“无论怎么说,他都会把你关起来。”关羽走到门口,“关某也把你关起来。区别是,关某关你,你能活着写书。”

华佗坐在石台前,很久没动。

---

公元二百二十年,春。

南郡城外官道,尘土扬了半里。

三百辆大车,前后连成一条线。第一辆车上插着一杆丈八蛇矛,矛杆上缠着新布。

关羽出城十里迎。

马蹄声还在二百步外,一个炸雷般的嗓门就砸过来了。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