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跟在后面，侧身进入裂缝时，没有注意肩膀被两边的石壁碰了一下，硌得生疼。

洞口内是一段斜着向下的土阶，挖得粗糙，勉强能落脚。

霍砚舟走在前面，一手扶着土壁，一手护在身侧，每下一级都先踩实了才让苏锦绣跟上。

两人下了约莫二十来级土阶，前面的空间骤然开阔。

苏锦绣站定之后，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目光快速扫了一圈，这是一间天然形成的岩洞，被人简单修整过，大约一丈来宽，两丈见方，顶上是不规则的岩石穹顶，脚下踩的是夯实的泥地。

靠着岩壁摆了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只木箱和一摞麻袋，再往里还有一道用木板和草帘子隔出来的小间。

霍砚舟已经走到木桌旁，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一盒火柴，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旧书，还有一只搪瓷缸。他拧了一下煤油灯的旋钮，灯芯还有小半截，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昏黄的光晕晃了晃，照出整个岩洞的轮廓。

“这地方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苏锦绣走到墙角那几只木箱前蹲下，箱子没上锁，她掀开第一只的盖子，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有信笺、有账册、还有几卷用油布包着的图纸。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账册翻开，只看了两页，眉头就拧了起来。

“写的什么？”霍砚舟走到她身侧。

“账册。”苏锦绣将手里的东西快速翻了一遍，将那个账册合上，递给霍砚舟：“这些你带回去，应该有大用。”

她起身走向那只麻袋，解开绳口往里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里面全是小黄鱼和银锭子，“沈珩这么有钱。”

她快速将其他几个麻袋全部打开，一开一个不吱声，其他几个袋里都是一些好东西，她还从里面看到了几件之前在沈家看到的东西。

“霍砚舟。”她叫了一声，将麻袋口敞着给他看。

“这些有什么问题？”霍砚舟目光扫过麻袋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小黄鱼、银锭子、还有一些古董摆件、玉器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他见过不少，里面倒是有不少看着不错的东西，但大多都是普通的货色，没什么好的。

苏锦绣一下又不知道要怎么说，要直接说这些东西里有不少沈家的东西，可要是这么说了，霍砚舟肯定要为自己怎么这么熟悉，那她怎么解释，难道说她跟沈家熟悉，可他们家迁到这里来的原因可是从山省逃难来的，而沈家可是在江南，这实在是说不通。

“怎么办？怎么办？小脑袋瓜瓜快想。”

可越想想个理由，越想不到什么理由。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错，做他们这一行可真有钱。”

霍砚舟看着她眼睛发光的样子，看样子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你喜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