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三面称家·一衫异客(1 / 2)弹幕喊我魅魔,实则富江体质首页

她蹲下来,把鞋子放在地上,鞋口朝着张楮墨的方向。动作流畅,像做过无数次。

【我的天,之前这里没有鞋柜啊】

【我的天,好多款式的鞋子,不过小漂亮之前的那双鞋子去哪里了】

【我的妈呀,有点吓人】

【不是有点——是非常。鞋柜自己出现的,鞋子自己出现的,原来的鞋子消失了。】

【这是公馆在给他准备东西?还是那个隐藏的存在在给他准备?】

【不管是哪个,都说明一件事——有人想让他留下来。】

张楮墨的视线落在那双新鞋上,停在鞋面那道哑光的黑色上。

他弯下腰,脚探进鞋里,鞋底的弧度刚好贴合他的足弓,像有人量过他的脚之后才做的这双鞋。

[■■■■■爱意值:70]

他站直了。走了两步。鞋底和地板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艾丝特站起身来,退到一边,头低下去,双手放回腹部。

张楮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她的嘴角——她在笑。

客厅的门外,走廊里的壁灯比睡前亮了不止一度,光线从暖黄变成了接近白昼的冷白。

墙壁上的画换了,不是玫瑰,是风景。

灰白色的天空下,一片灰绿色的草地,草地上站着一群人。

很小,远到几乎看不清。

身后,三个女仆跟着他,步伐一致,距离一致,呼吸的频率一致。

六只眼睛落在他的后背上,从后脑勺到肩膀到腰线到脚跟,每个人看的位置都不一样。

楼下不是之前的大厅。

张楮墨的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他的视线穿过楼梯的扶手,落在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空间比之前的大厅大了不止一半,但高度没有变,天花板上的水晶吊坠和楼上一样,光从吊坠内部渗出来,均匀地铺在每一寸地面上。

墙壁的颜色比楼上深了一个色号,暗红色的壁纸上印着金色的蔷薇枝条,枝条在壁灯的光线里闪着一层细密的、像金粉一样的光泽。

那里站着两位青年。

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衬衫,深红色的领结。

燕尾服的下摆垂在腿后,布料是黑色的,但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深蓝的光泽。

他们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出头,或者更年轻。

肩膀的宽度和身高的比例接近,站姿也接近,脊背挺直,下巴微收,双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手指微微蜷着,和左手不完全对称。

他们站在一位中年女士的身边。

那位女士的头发是是热情如火的、像燃烧的炭一样的红色。

头发盘在脑后,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发髻的边缘插着一枚暗金色的发簪,发簪的顶端是一朵玫瑰。

她的裙子是深绿色的,丝绒的面料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接近黑色的墨绿,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苍白的、几乎没有皱纹的脖颈。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的视线正要从那位女士的肩膀移向墙壁上的某幅画,其中一位青年抬起了头。

像一个人在人群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视线穿过楼下客厅的空气,穿过楼梯扶手之间的缝隙,穿过壁灯投下的光影,落在张楮墨的眼睛上。

他的脸上露出笑容,是惊喜的、意外的、像在一个不该遇到熟人的地方遇到了熟人时的那种笑。

[■■■■■爱意值:90]

张楮墨的瞳孔没有收缩,他的视线从面板上移开,落在那个青年的脸上,那张脸上的笑容还在,嘴角的弧线很深,深到上排的牙齿露出来了。

这就是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的BOSS之一?

看起来很阳光的样子。

青年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但发梢的颜色比发根浅了不止一度,像被太阳晒过。

他还像是穿的礼服?

今天有宴会吗?

他的头往右偏,视线落在身边的女仆身上。

艾丝特站在他右后方不到半步的位置,双手放在腹部,头低着,下巴和锁骨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指宽。

“艾丝特,今天有宴会吗?”

艾丝特低着头,听到张楮墨的声音,摇了摇头,

动作幅度不大。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今日并未有宴会。山外来了客人。”

【山外?山外是什么意思?】

【她是公馆的人,山外就是公馆外面。外面的世界。】

【小漂亮是山外来的客人,但她说“山外来了客人”,她是把小漂亮和那些客人分开了?小漂亮不是客人?】

【她叫他少爷。少爷不是客人。】

【那个青年笑了,他笑的样子像看到了熟人】

张楮墨看着楼下的青年,那个还在笑、还在看着他的青年。

他的视线在那个青年脸上,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另一个动作。

青年身边的人也抬起了头。

动作比之前那位慢了不到半拍,不是迟钝,是沉稳。

他的头转动的速度更慢,视线落点的精度更高,从张楮墨的鞋子开始,往上经过裤腿、毛衣、下巴、嘴唇、鼻梁,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整个过程用了不止一秒。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他看到张楮墨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青年与那位青年长相一模一样。

同样的深棕色头发,同样的黑色燕尾服,同样的白色衬衫。

但他们的脸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一个在笑,一个在看。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胞胎?

镜像。

不是完全对称的镜像,是一个笑得快,一个看得深。

不对。

艾丝特刚才说的是山外的客人。

那我呢?我难道不是山外的客人?

他的舌尖抵住了下排牙齿的内侧,压出一丝酸涩。

难不成我现在已经成为公馆的一员了?

他的右手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自己脚下的台阶上,最后一级。

“乔尔在看什么?”

那个没得到回复的青年,罗南·菲尔德,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的头微微抬起,顺着弟弟的视线看了过去。

他看到——心爱的小玫瑰。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和乔尔不一样。

乔尔的笑是惊喜的、热烈的、像火焰一样烧起来就收不住的那种。

罗南的笑是沉静的、笃定的、像一棵树在春天长出第一片叶子时的那种,你知道它会来,它来了。

他的视线对上张楮墨的视线,对着他眨了眨眼。

他们看起来好像与我很熟悉。

就像是一起长大的样子。

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两个人。

但这两个人看他的方式,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他的记忆没有问题,也不可能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