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头的人停了。

高岚僵在原地，下颌微收，像猎犬嗅到了什么异样。

梁舟先动，然后是叶屿，张楮墨最后顺她的目光往前看去。

银白色的铁栅栏尖刺扎进灰白的雾里，尖端朝着天空的方向悬着，却因浓雾吞掉了天际，显得像浮在半空，没有根。

铁条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纹路往下淌，在底部汇成一滴，悬着，不落。

栅栏背后是一道花墙。

粉色、红色、白色，玫瑰安静地嵌在绿叶之间，像被什么力量按住，一动不动。

花瓣边缘的水珠折射着细碎的光，每一闪都像心跳，明暗交替。

【好漂亮的花墙】

【漂亮？？？这是恐怖副本啊兄弟姐妹们】

【漂亮和恐怖不冲突好吗】

【这玫瑰的颜色不对，红得太深了，像泡过血】

【你们看栅栏的尖端……像不像手指？】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风一吹那味道，我在屏幕前都闻到了】

【+1，我家没种玫瑰，但我真闻到了甜味】

许佳的眼睛亮了，她往前迈了一步，碎石在鞋底轻响。

她抬起右手，指尖朝花墙伸去，指腹停在离白玫瑰不到一寸的地方。

高岚的手横了过来，前臂切入许佳手腕与花墙之间，力度刚好让她停住，又不至于留下痕迹。

“不要乱动。”

许佳不是以前那个会眼眶泛红的许佳了。

她眨了眨眼，露出无辜又柔软的表情：“岚姐姐为什么凶我。”

她声音拖了半拍，每个字的尾音下坠，带着撒娇的意味。

说完，她飞快地朝张楮墨瞥了一眼。

高岚捕捉到了。

她皱起眉，视线顺着许佳的目光滑向张楮墨。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她脑海里浮现张楮墨对许佳笑的样子。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是不是喜欢乖巧甜美的女孩？

许佳的视线落在张楮墨身上，嘴角浮出一个精确的微笑，深到让人感觉她在笑，浅到不会显得讨好。

她微微歪头，角度和方向，与张楮墨之前对她做过的动作如出一辙。

【她在学小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