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护体弹幕护体】
【有没有人能去救她】
【陈沐风他们走远了】
【玄珩呢?玄珩不是一直在最后面吗?】
【他走了。他跟上队伍了。他连头都没回。】
许佳嘴角挂着笑。
观众看到的不是这些。
【我靠靠靠靠靠】
【她在笑什么啊救命】
【那些藤蔓在往她嘴里钻你们看到了吗】
【不对不对不对,是她在往藤蔓里钻】
画面里,许佳的身体被灰白色的藤蔓从地面托起。
那些藤蔓从她的脚踝开始缠绕,一圈一圈,像蛇在吞食比自己大十倍的猎物。
手臂被固定在身体两侧,手指还保持着攥紧兔子的姿势,兔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藤蔓表面覆着细密的绒毛,每一次颤动,许佳脸上的笑容就深一分,深到嘴角的弧线已经超出了人类颌骨的活动范围。
深到观众后背发凉。深到有人在屏幕前缩了一下脖子。
【我认识这个藤蔓】
【什么?】
【这叫幻寐藤,副本资料里出现过。它会让猎物看到最想看到的东西,然后在幻觉里慢慢死。】
【慢慢死是什么意思】
【就是,直到最后一刻都觉得自己很幸福。不会挣扎,不会喊叫,连疼都感觉不到。】
最想看到的东西。
许佳最想看到的东西,正低着头对她微笑。
张楮墨的眉头皱起来。
他转头视线落在身后的白雾里。
那道灰白色、模糊的、一直在那里的影,不见了。
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要救吗?
救一次,还能救下一次吗?
新人副本的死亡不会痛苦。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张楮墨抿着唇。
【好可惜】
【小漂亮也是在担心吧,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
【他是放弃了吗?也是,副本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性命】
叶屿的脚往右挪了半步,他和张楮墨之间的距离从一拳缩成了两指。
“你是在担心她吗?”叶屿声音压得很低,视线顺着张楮墨刚才看的方向滑过去。
“这位渡鸦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叶屿的声音里带着笑。
玄珩的视线落下来了,落在叶屿身上。
他看的是前方。
但叶屿知道不是。
【卧槽玄珩刚才那个眼神】
【他看叶屿了!!!!】
【不是看一眼,是看了一眼】
【有什么区别吗】
叶屿的眉头皱起来,他又看向张楮墨,那个少年正看着前方,睫毛半垂,嘴唇微抿,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吗?
玄珩怪怪的。
叶屿视线在两个人的背影之间来回。
“跑快一点。”陈沐风的声音从身后炸开,“不要和高岚他们拉开距离。”
张楮墨和叶屿同时转头,视线撞在一起。
张楮墨的瞳孔里写着:忘了。
叶屿的瞳孔里写着:我也是。
他们真的把身后还有人这件事忘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两个人】
【陈沐风不喊这一嗓子他俩能一直回头看?】
【但你们不好奇吗,渡鸦为什么要插到叶屿和小漂亮中间】
【他走路的时候可从来没变过道】
【从队尾到队首只用了一步三息的人,突然偏离路线就为了隔开两个人?】
【我不信。】
白雾在收紧。
碎石在他体重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叶屿的呼吸在他右侧响着,节奏比他快了小半拍。
玄珩的背影在他左前方两步,白衬衫的下摆被气流掀了一下,翻出一角平整的折痕。
陈沐风的脚步声从后面追上来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雾吞进去了,只有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