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叶屿真的不知道有直播吗】

【新人应该都知道吧】

【叶屿装的呢】

【绝对是装的】

【他刚才对渡鸦笑的时候就不是这个表情】

叶屿歪了一下头，像猫盯着毛线球，在判断它是猎物还是玩具。

然后他脸上绽开一个笑：“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忘记了临界还有直播来着。”

张楮墨转过头，发尾的弧线画了一小段波形，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叶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此时看起来不像什么单纯无辜的高中生。像只狐狸，皮毛光滑，牙齿藏在嘴唇后面，尾巴拖过枯叶，不发出一丝声响。

这个人真有趣，他的秘密比异能更吸引人。

叶屿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张开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嘴唇动作很慢，上唇和下唇接触的时间比正常说话多了半拍。

【妈呀这个笑容好渗人】

【叶屿绝对有问题】

【他是不是在演戏从一开始就在演】

【那个黑发少年走得真快头都没回】

【叶屿是在说什么】

【是在和什么人传递消息吗】

【有会唇语的吗】

【最后一个字是“哥”】

【他说的是“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安全出来的”】

脚步声从身后追上来。

不急不缓，刚好在张楮墨身侧停住。

屿站定时，鞋尖几乎和张楮墨平齐。

他偏过头，眼睑低垂了半秒，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盛着的歉意浓淡刚好，不轻不重。

陈沐风的表情收紧了。

视线扫过四周——枯枝，落叶，地面上一道刚裂开的地缝，边缘锯齿状，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断面上的泥土是湿的，泛着深褐色，一股霉味从缝隙里升上来。

他看向高岚。

高岚的目光落在那新人身上。

陈沐风抬起手，中指推了推金丝眼镜。然后他笑了。

这新人，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前方的高岚，她的脚已经往前挪了一寸。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副本已经开放。”陈沐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压扁了再放出来。

“我们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现在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人。”

他看向高岚。不长，大概两秒。两秒里的信息量足够——在移交话语权，也在观察她会怎么接。

高岚感受到了那道目光。

“我是蔷薇公会的高岚。”声音比她平时低了半个调。顿了一下，扫过在场所有人，像一个牧羊人在点数。

“你们可以叫我岚姐。C级玩家。”又是停顿，这次长到她能听见梁舟咽口水的声音。

“我们公会招募C级玩家。新人有潜质也招收。硬性规定——”目光落在许佳身上：“我们只要女生。”

许佳的呼吸变了，抱着兔子的手指松开了一瞬，指节之间出现一线光，又在下一瞬重新攥紧，像是落难者抓住了海上的浮木。

高岚看到了许佳眼神里的光。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目光收回来，和陈沐风的撞了一下，点头。幅度很小。

陈沐风收到信号。

“我是烈焰公会C级玩家陈沐风。”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插了一半又停住，手指悬在裤袋开口上方，最后只是垂在身侧。：“你们可以叫我风哥。”

视线转向张楮墨：“只要你们听话，带你们过这个新人副本不难。”

【风哥好温柔】

【温柔？你看他对梁舟可不是这个表情】

【双标现场】

【他对小漂亮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轻了】

【而且他在看小漂亮的时候嘴角是往上走的】

【看梁舟的时候嘴角是平的】

【这不叫双标这叫区别对待】

【区别对待怎么了长得好看谁不想多看两眼】

“我们会听话的。”梁舟的声音从队伍末端弹出来，急切得每个音节都往前冲，字和字之间几乎没有间隙。

他脸上堆着笑，嘴角弧线太圆，眼角的纹路太密。

“我是梁舟，在外面是开出租车的，比较擅长交际，方向感也很好。”说完又补了一句乐呵呵的话，然后视线弹向陈沐风。

陈沐风的表情像一面刚刷完漆的墙。什么都没有。平整，光滑，干燥。

梁舟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佳抱着兔子：“我叫许佳。”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吃掉：“今年十八岁。擅长速写，可以根据语言描述画出对应的画面。”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之后，她看向高岚，像一只被放在陌生人家门口的小猫，仰着头，等门开一条缝。

高岚没有表情，让人无法解读的。

张楮墨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交汇处。

风从他身后吹过来，吹起后脑勺的碎发，发丝扫过耳廓，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