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听到“赵蒙生”这三个字,陈岩石的大脑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床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赵蒙生!
陈岩石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有着不一样传奇的人物。
是条铁铁铮铮的汉子。
赵家的势力在军界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得让人胆寒。
陈岩石以为赵东源只是个靠着关系爬上来的年轻官僚。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背景。
“他……他是赵蒙生的侄子?”
陈岩石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深深的震惊和忌惮。
他这辈子不怕贪官,不怕流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是退休老干部,根本连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是啊,陈叔叔。”
沙瑞金拍了拍陈岩石的手背,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赵东源不仅背景强大,而且手段极高。”
“他昨天在省委扩大会议上,几句话就把刘建林和高育良绑在了他这边了。”
“我现在在汉东,是如履薄冰啊。”
陈岩石沉默了。
他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陈海的车祸,真的有赵东源在背后推波助澜,或者是赵东源默许的。
那这个案子,可能永远都查不到真相了。
因为那是连沙瑞金都无法撼动的庞然大物。
“瑞金啊……”
良久,陈岩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汉东这盘棋,苦了你了。”
沙瑞金从养老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但他今天来探望陈岩石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传遍了各部门。
汉东省的干部们,嗅觉比猎狗还要灵敏。
新任省委书记,在百忙之中,没有去视察企业,没有去开会。
而是第一时间跑去给一个退休老干部推轮椅、端茶倒水,
甚至一口一个“陈叔叔”叫得无比亲热。
这个信号,太强烈了。
于是。
到了第二天上午。
原本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的养老院。
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熙熙攘攘的集市。
汉东省各路官员,处长、局长,甚至是各个地市的副市长。
全都打着“看望老领导”的名义,蜂拥而至。
养老院的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公车。
陈岩石平时喜欢养花养鸟,这在官场上不是什么秘密。
于是。
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干部们,手里提着名贵的君子兰、稀有的金刚鹦鹉、甚至还有价值连城的画眉鸟。
把陈岩石那个狭小的院子,挤得像个花鸟市场一样。
“陈老,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带来的极品滇红,您尝尝。”
“陈老,这只鹦鹉会背唐诗,您平时解解闷。”
一群官员围在陈岩石的门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争先恐后地献着殷勤。
他们根本不是在看望陈岩石。
他们是在向沙瑞金表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