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啊,海子太惨了!”
陈岩石反手抓住沙瑞金的手臂,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根本不是车祸,那是有人要他的命啊!”
“丁义珍跑了,大风厂烧了,他们怕海子查出真相,就下了这种毒手!”
陈岩石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
“这帮畜生,他们眼里还有党纪国法吗!”
沙瑞金抽出几张纸巾,细心地给陈岩石擦去眼角的泪水。
“陈叔叔,您放心。”
沙瑞金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已经从最高检把侯亮平调过来了,他马上接任汉东反贪局局长。”
“海子的案子,大风厂的案子,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谁干的,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陈岩石喘着粗气,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沙瑞金,眼神中透出一股深深的怨恨。
“瑞金,你要查,就要从根子上查!”
陈岩石压低了声音,语气分外严厉。
“那个新来的常务副省长,赵东源。”
“你必须好好查查他!”
听到赵东源的名字,沙瑞金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叔叔,赵省长怎么了?”沙瑞金试探着问道。
“他就是个官僚!是个彻头彻尾的保护伞!”
陈岩石一提到赵东源,气就不打一处来。
“海子出事之前,就是他跑到检察院,强行把海子停职的!”
“大风厂的工人被烧伤,他不管不问,还在省委会议上拦着你查丁义珍。”
陈岩石的手指都在发抖。
“这小子年纪轻轻,心肠却比毒蛇还毒!”
“他这么拼命地护着那些贪官污吏,他自己能干净得了吗?”
陈岩石死死地盯着沙瑞金。
“瑞金,你是一把手,你必须把这种人从汉东清除出去!”
沙瑞金听着陈岩石的控诉,心里却是一阵苦笑。
清除赵东源?
谈何容易。
他沙瑞金在汉东的第一次吃瘪,就是拜这位年轻的副省长所赐。
“陈叔叔。”
沙瑞金叹了一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您老人家一辈子刚正不阿,但汉东的水,比您想的还要深啊。”
沙瑞金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分外凝重。
“您以为我不想动他吗?”
“可是,这个赵东源,动不得啊。”
陈岩石愣住了。
他看着沙瑞金那忌惮的眼神,心里升起一股疑惑。
“动不得?他不过是个三十多岁的副省长,难道比你这个省委书记还大?”
“陈叔叔,职务不代表一切。”
沙瑞金摇了摇头。
“您知道他是谁推荐来汉东的吗?”
“是裴一弘。”
“赵东源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也是他派来稳住汉东经济大盘的定海神针。”
沙瑞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偷听后,才凑到陈岩石耳边,轻声吐出了一个名字。
“更可怕的是他的家庭背景。”
“赵东源的亲小叔,是赵蒙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