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王家别墅的书房内。
沙瑞金将手机重重地摔在书桌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欺人太甚!”
沙瑞金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
陈海是他安排在汉东最重要的一把反贪尖刀。
是他用来撕开赵家班防线的先锋官。
他沙瑞金人还没到汉东,赵东源竟然就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的刀给折断了!
这不仅是打陈海的脸,更是直接抽他沙瑞金的耳光。
赵东源这是在向他示威,是在告诉他,汉东的天,不是他沙瑞金一个人说了算!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王雪琴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她看着满脸怒容的沙瑞金,又看了一眼被摔在桌子上的手机。
“怎么?在汉东吃了瘪?”王雪琴将咖啡放在桌子上,语气中带着一贯的轻蔑。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陈岩石给你打电话了?”
王雪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冷笑了一声。
“我都听到了。”
“沙瑞金,你看看你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可笑。”
王雪琴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沙瑞金的心上。
“赵东源这一手,玩得可是非常漂亮。”
王雪琴翘起二郎腿,冷静地分析着。
“人家用的是‘组织纪律’和‘程序正义’来压人。”
“陈岩石一个退休老头,直接插手办案,本来就不合规矩。”
“赵东源抓住这个痛脚,一击毙命,你就算到了汉东,你拿什么去反驳他?”
沙瑞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为赵东源占着理,他才觉得更加憋屈。
“我就不信,他赵东源在汉东能一手遮天!”沙瑞金咬着牙说道。
“愚蠢!”
王雪琴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你遇到问题,就只知道发火,只知道硬碰硬。”
“你以为你那个省委书记的头衔是万能的吗?”
“赵东源背后站着裴一弘,站着军方,他手里握着汉东的经济命脉。”
“他能在你上任之前,就把陈海给办了,说明整个汉东的政府系统,已经倒向他那边了!”
王雪琴站起身,走到沙瑞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
“我告诉你沙瑞金。”
“到了汉东,你最好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高傲。”
“如果连一个三十八岁的副省长你都斗不过,你也就别回帝都见我父亲了!”
“王家的脸,丢不起!”
说完,王雪琴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沙瑞金一个人在烟雾中独自咬牙切齿。
几天后。
汉东省,京州市。
天气越来越冷了,天空阴沉沉的,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雪。
省政府一号办公楼,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赵东源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秘书长侯勇推门走了进来。
“赵省长,您今天下午的行程安排是去高新区视察。”
侯勇恭敬地汇报道。
“取消。”
赵东源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备车,去大风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