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瑞金的反腐大刀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赵东源是他唯一的保护伞。
“我明白了,老师。”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屈辱和不甘死死地压在心底。
他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明天一早,我就去省政府,向赵省长汇报工作。”
高育良点了点头。
“去吧,同伟,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在这个局里,我们都是棋子,要认命。”
祁同伟转身走出了书房。
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祁同伟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眼神中透着一股如同孤狼般的疯狂和绝望。
第二天,清晨。
汉东省政府大院,一号办公楼。
冬日的阳光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洒在宽敞明亮的走廊里。
赵东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步伐稳健地走在走廊上。
省政府秘书长侯勇依然恭敬地跟在他的身侧。
“赵省长,您的办公室安排在三楼东侧,这是之前常务副省长的专用办公室,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
侯勇一边引路,一边小声汇报。
“嗯。”赵东源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并没有急着去自己的办公室。
“先去省长办公室。”
赵东源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想要在汉东的政府系统里如臂使指地开展工作,必须先打通一把手刘建林这道关卡。
侯勇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轻轻敲响了省长办公室的门。
“进。”
门内传来刘建林沉稳的声音。
侯勇推开门,微微侧身。
“省长,赵副省长过来了。”
说完,侯勇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省长办公室非常宽敞,一整面的红木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宏观经济理论书籍和地方志。
刘建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
看到赵东源走进来,刘建林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眼镜,站起身迎了过来。
“东源同志啊,这么早就过来了,昨晚休息得还好吧?”
刘建林满脸堆笑,态度非常热情,完全没有一把手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
“有劳省长挂念,休息得很好。”
赵东源快步走上前,双手握住了刘建林伸过来的手。
“昨晚本来想直接来向您报到的,但考虑到时间太晚,怕打扰您休息,所以今天一早就赶过来了。”
赵东源的话说得很圆滑,给足了刘建林面子。
“哈哈,不急不急,来日方长嘛。”
刘建林拉着赵东源,走到会客区的沙发旁坐下。
他亲自拿起紫砂壶,给赵东源倒了一杯热茶。
“东源啊,到了汉东,就不要见外了。”
刘建林看着赵东源,眼神中透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咱们可是水木大学的嫡系校友啊。”
“算起来,我比你早毕业了整整三十年,你得叫我一声老学长才对。”
听到这话,赵东源心中了然。
体制内,校友关系是非常重要的一条纽带。
刘建林主动抛出水木大学这层关系,就是在向他释放最强烈的善意。
“老学长说得对,那以后在工作上,还要请学长多加指点。”
赵东源顺水推舟,端起茶杯敬了刘建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