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弘的爱将?军方巨头的子弟?赵蒙生的亲侄子?
这三种身份叠加在一起,简直是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他祁同伟这个省公安厅厅长,简直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渺小。
“老师,这……这怎么可能?”
祁同伟的嘴唇有些发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靠着拼搏和手段,已经爬到了权力的顶层。
但现在,一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人,带着他仰望都看不到顶的背景,直接空降到了他的头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祁同伟的内心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撕裂感。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高育良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神色恢复了冷峻。
“我今天晚上,已经亲自去向赵副省长表过态了。”
高育良看着祁同伟。
“我们汉大帮,已经决定和赵副省长结盟。”
“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活路!”
祁同伟再次被震惊了。
自己的老师,堂堂汉东省委副书记,竟然向一个三十八岁的年轻人低头了?
“老师,您……”
“同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高育良打断了祁同伟的话。
“沙瑞金的刀马上就要落下来了,如果没有赵东源在前面挡着,你干的那些破事,够死几次的?”
高育良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祁同伟的心上。
山水集团、陈清泉、丁义珍的暗中勾结……
这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他祁同伟万劫不复!
“明天一早。”
高育良不容置疑地下达了命令。
“你立刻去省政府,亲自去拜访赵东源。”
“记住,姿态要放得最低。”
“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他,让他看到你的价值!”
高育良盯着祁同伟。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自己绑在赵东源的战车上,听明白了吗?”
祁同伟没有说话。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裤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屈辱。
不甘。
愤怒。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胸腔里翻滚。
想当年,他为了往上爬,在汉东大学的操场上,向大自己十几岁的梁璐惊天一跪。
那一跪,跪死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缉毒英雄祁同伟。
他以为,自己爬到了厅长的位置,就再也不用向任何人下跪了。
他以为,只要自己运作得当,就能当上副省长,真正实现胜天半子!
可是现在呢?
现实再次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又要去向一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权贵子弟低头。
要去讨好,去谄媚,去当别人的马前卒!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拼尽一生、甚至出卖灵魂才换来的地位,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张废纸?
凭什么赵东源一生下来,就拥有了他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资源?
祁同伟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
但他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他知道,高育良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