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崔平气得脸皮直抖,指着白画扇的手指都在哆嗦。
养了十年的金丝雀,竟然当着满城百姓的面,公然反噬主人!
“好一个自由之身!”
崔平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三十多名带刀护院立刻哗啦啦拔出了半截寒刃!
长街上的空气瞬间绷紧!
“白姑娘是崔公的贵客,谁也带不走!”
崔平目光阴鸷地盯着顾长渊,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威胁。
“顾大人,江南水深浪急,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这金陵的美人虽好,但若是强行带走,怕是会折了寿数!”
围观的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暗暗替那年轻书生捏了把汗。
敢在金陵城跟崔家抢女人,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
站在风口浪尖上的顾长渊,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狂放不羁,在大街上回荡开来。
“折寿?本相命硬得很,老天爷都收不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放屁?”
顾长渊猛地踏前一步!
他脸上那抹散漫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官威!
“绝影!”顾长渊冷喝一声。
“唰!”
一道鬼魅般的黑色残影凭空自街旁屋顶坠落,重重踏在石桥之上!
戴着白恶鬼面具的绝影单膝跪地,怀中赫然捧着一个精雕细琢的紫檀木长匣。
顾长渊伸手掀开匣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面通体由纯金打造、巴掌大小的特殊腰牌!
腰牌正面用古篆刻着四个大字——【大周皇家】!
背面则刻着六个银钩铁画的小字——【文工团第一首席】!
顾长渊单手抓起那枚沉甸甸的金牌。
在无数双惊恐震撼的目光注视下。
他亲手将金牌的明黄丝绦,稳稳挂在了白画扇纤细婀娜的腰带之上!
金牌与白衣相衬,在晨光下爆发出刺目的璀璨光华!
做完这一切,顾长渊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惨白的崔平。
“崔总管,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顾长渊冷笑一声,声音如洪钟般在长街炸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溃。
“白姑娘才艺绝伦,深得朝廷器重。”
“昨夜本相亲自考核,已将其破格特招入朝,受封‘大周皇家文工团首席女官’,享正五品俸禄!”
顾长渊猛地扬起手中折扇,直指崔平的面门,语气森寒刺骨。
“她是领了朝廷俸禄的皇室命妇!”
“怎么着?你们清河崔氏狂妄到……连皇家文工团的人,也敢当街公然强抢?!”
“想造反吗?!”
想造反吗?!
四个字,宛如九天惊雷,狠狠轰在崔平的头顶!
崔平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三步,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身后的三十多个护院更是吓得浑身哆嗦,“当啷”几声,手里的佩刀掉了一地!
抢妓女,那叫风流官司,崔家不怕;
可扣上一顶“当街强抢皇家女官”、“公然图谋造反”的铁帽子……
就算崔浩有通天的能耐,也扛不住这灭九族的大罪啊!
这顾长渊……竟然随身带着皇家的编制印信!
这是何等不要脸、何等毒辣的手段?!
直接把敌人的棋子,名正言顺地变成了朝廷命官!
不仅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反手抽了崔家一记响亮至极的大耳刮子!
“滚!”
绝影上前一步,手中未出鞘的长剑猛地往前一递。
一股冰冷至极的杀气狂涌而出,当场将前排的几个护院掀翻在地。
崔平捂着狂跳的胸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天这人,崔家不仅抢不回来,脸面更是丢尽了!
“顾大人……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崔平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话。
随即带着一帮吓破胆的家丁护院,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狼狈逃窜。
长街两旁的百姓们爆发出阵阵低声的惊呼。
看着顾长渊的眼神,全都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顾长渊拍了拍袍袖上的灰尘,连看都没看那群丧家之犬一眼。
他转过身,对身旁美眸泛彩的白画扇微微一笑。
“走吧,白首席。”
白画扇轻抿薄唇,柔顺地依偎在他身侧,轻声道:“先生……咱们现在去何处?”
顾长渊双眼微眯,转头望向金陵城北的那片巍峨群山,眼底掠过一丝冰冷刺骨的战意。
“听说东林书院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老骨头,今天要在讲堂开大会,联名弹劾本相。”
顾长渊展扇轻摇,大步流星地迈开步子。
“走,带上你的琵琶。”
“本相带你去砸了他们的老巢,给那帮伪君子好好醒醒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