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忧双手抱胸,斜倚在雕花门柱上。
那双秋水剪瞳死死盯着顾长渊,眼神里带着三分恼怒,七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刚才苏镇国在里头那副卖女求荣的嘴脸,她在屏风后头听得一清二楚。
最让她气结的是,顾长渊这奸臣竟然还堂而皇之地承认了!
“怎么?公主殿下这是吃醋了?”
顾长渊转过身,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今天的姬无忧,没穿那身冷冰冰的夜行衣。
而是破天荒地换上了一套暗红色、收腰束袖的贴身女官服。
这制服剪裁得极妙。
将她那傲人的上围和盈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尤其是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简直要人老命。
这妥妥的古代版禁欲系秘书啊!
“谁……谁吃你的醋!”
姬无忧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本宫是替皇嫂不值!”
“堂堂大周太后,竟然……竟然委身于你这个乱臣贼子!”
顾长渊也不恼,慢悠悠地走过去。
“太后娘娘那是深明大义,懂得良禽择木而栖。”
他故意凑近姬无忧,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垂上。
“倒是公主殿下你,放着好好的刺客不当,怎么穿起女官服,跑来给我当秘书了?”
“莫不是……刺杀不成,准备用美人计了?”
姬无忧羞愤交加,猛地推开他。
她咬着红唇,强忍着拔剑砍人的冲动。
“你少自作多情!”
“本宫留下来,是为了贴身监视你!”
姬无忧扬起光洁的下巴,强装镇定。
“影卫既然现在归你调遣,本宫自然要盯着你。”
“防止你成为第二个曹彰,拿着我皇家的力量去祸害天下!”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但她心里清楚。
自从那晚看到那些世家通敌贪腐的铁证,看到顾长渊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后。
她那颗高傲的心,早就悄悄发生了偏转。
这个男人虽然嘴贱又无赖。
但他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在给大周续命。
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世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行行行,监视我。”
顾长渊敷衍地点点头,转身往书房走。
“既然是贴身监视,那就得有点秘书的样子。”
“走吧,我的大秘书,进来帮老板研墨。”
书房内,檀香缭绕。
顾长渊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开始批阅公文。
沈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柄绝情剑,目光警惕地盯着姬无忧。
虽然少爷说这长公主已经“归顺”了。
但在沈妙眼里,任何敢对少爷拔过剑的女人,都是危险分子。
姬无忧硬着头皮走上前。
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伺候过人。
笨手笨脚地拿起墨锭,在砚台里生硬地磨了起来。
“轻点,轻点。”
顾长渊头也不抬,一边写字一边嫌弃。
“你这哪是研墨,你这是在杀猪啊。”
“墨都溅出来了,你看看我这新衣服。”
姬无忧气得牙痒痒。
“你……你别太过分!”
她堂堂大周长公主,给他研墨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他居然还敢嫌弃?
“做秘书就得有秘书的觉悟。”
顾长渊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不仅要会研墨,还得会察言观色。”
“老板累了,是不是该给捏捏肩啊?”
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姬无忧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让本宫给你捏肩?!”
“是啊。”顾长渊理直气壮。
“你刚才不是说要‘贴身’监视吗?隔那么远怎么监视?”
姬无忧气极反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