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以为你赢了?”
“你也是个谋权篡位的国贼,老奴在地下,等着你!”
“本相是不是国贼,历史自有公论,但你,今天必须得下地狱。”
顾长渊猛地合上折子,眼神冰冷。
他连看都懒得再多看这老阉狗一眼,猛地一挥绯红的长袖。
“罪证确凿,不容抵赖。”
“来人!当堂杖毙!”
两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刽子手,手里拎着儿臂粗、通体漆黑的铁甲军棍。
杀气腾腾地大步走上白玉台。
“啪!啪!啪!”
沉闷如重鼓击打的钝击声。
在寂静得落叶可闻的行宫广场上,惊天动地般地响了起来。
每一下军棍落下。
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曹彰凄厉至极的惨叫。
鲜血四溅,将整座白玉台染得通红。
“啊——!顾贼!你不得好死!”
惨叫声由高亢渐渐变得低沉,最后变成了无意识的呻吟。
台下。
那几个平日里自诩铁骨铮铮的保皇党老文官。
此刻看着高台上血肉横飞的画面。
个个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当场一翻白眼,直接尿了裤子,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大周历史上最庞大、最嚣张的太监乱政集团。
在这一声声铁棍敲击声中。
被大周第一奸相,用最血腥、最暴力、最直接的手段,彻底扫进了垃圾堆。
半炷香后。
曹彰彻底没了动静,整个身体不规则地塌陷了下去,气绝身亡。
他的眼角,到死还凝固着一滴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滑落的泪水。
顾长渊神色自若。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
接着。
他将手帕随意往后一扔。
手帕轻飘飘地落在了曹彰那具冰冷的尸体上,瞬间被鲜血染红。
顾长渊转过头。
那双带着温和笑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骨髓发凉的眼睛。
越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跪在大门一侧、正瑟瑟发抖的徐凤年身上。
徐凤年此时因为大运河破产和昨夜的惊吓。
整个人像是个得了风瘫的老头,抖得像是在筛沙子。
顾长渊踩着汉白玉台阶,一步步走了下来。
他在徐凤年面前,蹲下身。
伸手。
微笑着,拍了拍徐凤年那张满是污泥和冷汗的老脸。
“徐大人,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