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西山行宫大广场。
淡淡的晨雾在汉白玉石板上悄然弥漫,空气中还隐隐残留着昨夜血火洗礼后的焦腥味。
初升的阳光洒在广场中央,却带不来一丝温度。
满朝文武战战兢兢地分列两旁,个个低头垂首。
幼帝姬元脸色发白,在一脸清冷尊贵的苏卿怜的陪伴下。
端坐在太极殿门前的太师椅上,双手揪着龙袍一角,连看都不敢看台下。
广场最中央。
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出一丈的“白玉台”。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两名面无表情的大内侍卫,像拖死狗一样。
将浑身是血、已经没了人形的曹彰架上了白玉台。
曹彰的双腿早已被打断,在汉白玉石板上拖拽出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污血,眼角因为充血而显得狰狞异常。
“顾长渊……你这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
曹彰嗓子里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嘶吼,有气无力,却怨毒无比。
顾长渊一袭绯红色的仙鹤首辅朝服。
头戴乌纱,大步流星地走上白玉台。
他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内阁大印的朱红色折子,面容肃穆。
“诸位大人们,大周建国两百载。”
顾长渊负手而立,声音在大广场上隆隆作响。
“外戚干政,宦官夺权,本是常有之事。”
“但耐不住有些没根的阉狗,以为抱上了先帝的大腿,就能骑在朝廷和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顾长渊猛地展开折子。
“今日,本相代表内阁,代表大周百姓,对罪臣曹彰进行公开审判!”
他开始大声宣读曹彰的“十大罪状”。
“第一条,残害忠良!”
“宣和五年,曹彰指使东厂,罗织莫须有的罪名,冤杀兵部侍郎等三十二名忠臣!”
“抄没家产,致使忠臣家破人亡,无辜妇孺沦为奴婢!”
顾长渊的声音激昂顿挫。
每念一条,台下的百官身子就忍不住剧烈颤抖一下。
尤其是那些曾经暗中巴结过曹彰的官员,此刻个个冷汗淋漓,两腿打着摆子。
“第二条,贪赃枉法!”
“私收江南盐商黑钱,每年收受孝敬白银高达上百万两,中饱私囊!”
“第三条,伪造遗诏,通敌谋逆!”
“昨夜,曹彰竟敢假传先帝遗命,毒杀本相,企图颠覆大周社稷!”
……
一条条血淋淋的罪状被公之于众。
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曹彰自知难逃一死,干脆咧嘴惨笑,那笑容在白纸般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森冷。
“顾长渊,成王败寇,老奴输了。”
曹彰吐出一口血痰,眼神里满是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