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我进宫,我就进宫;他们让我毒死你,我就端起毒酒。”
“我只想活下去,只想保住苏家……”
苏卿怜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顾长渊。
那双凤目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冷傲,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哀求。
“顾长渊,你杀了我吧。”
她闭上眼睛,绝望地扬起雪白的脖颈。
“苏家犯下这等死罪,我这个太后,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顾长渊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大半。
他其实知道,苏卿怜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苏家那些老顽固,怎么可能把通敌这种要命的事告诉一个后宫妇人。
他今天来,就是为了彻底打破苏卿怜心底对苏家的依赖。
把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人。
顾长渊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没有去掐她的脖子,而是伸出双臂,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紧紧地搂进自己怀里。
苏卿怜愣住了。
她睁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贴在顾长渊宽阔的胸膛上。
“哭什么?眼睛肿了就不漂亮了。”
顾长渊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若是想杀你,今晚就不会站在这里跟你废话了。”
苏卿怜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底那一丝冰冷渐渐被融化。
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揪住顾长渊胸前的衣襟。
“你……你肯放过苏家?”
她仰着头,声音还在发颤。
“放过苏镇远是不可能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顾长渊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但他那条命,我可以保下来。”
“至于苏家,只要有我顾长渊在一天,就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顾长渊低下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不过,娘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帮苏家擦屁股。”
“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顾长渊的女人,只能听我一个人的。”
苏卿怜看着他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抗拒。
在经历了大起大落、生死边缘的绝望后。
她终于明白,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才能真正护她周全。
她抛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太后的包袱。
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顾长渊的脖子。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
“我答应你……”
苏卿怜的声音软糯而坚定,在寂静的暖阁里轻轻响起。
“只要你能保住我大兄的命。”
“以后苏家、还有我,全听你的……”
这句呢喃,仿佛一句古老的咒语,彻底解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
顾长渊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猛地弯下腰,一把将苏卿怜横抱了起来。
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张宽大的凤榻走去。
红纱帐落。
遮住了满室的旖旎与春光。
第二天清晨。
顾长渊神清气爽地走出长乐宫。
沈妙早已在宫门外等候多时,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少爷,幽州那边有八百里加急军情传来。”
沈妙神色凝重,递上一份带着红色羽毛的密信。
顾长渊眉头一挑,接过信件拆开。
只扫了一眼,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秦明珰……三十万大军压境?”
顾长渊冷笑一声,将密信攥成一团。
“有意思,指名道姓要我去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