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同源(1 / 2)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首页

大雄宝殿偏厅,接待筹备的筹议。

虚竹垂着手站在角落里,像一根钉在墙上的木桩。他面前是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摊着这次鸠摩智来访的仪程单子,方丈玄慈坐在首位,玄难、玄寂、玄生分坐两侧,达摩院的位子上坐着玄通。

玄通四十来岁,灰袍,面相普通,眉眼间总带着三分小心。他不像几位首座那样开口议事,只在玄澄该说话的时候,把玄澄的意思转述出来。今日玄澄没来,玄通便也一直沉默,捧着茶盏,偶尔抬眼,目光在案上那张单子上扫过,不多看人,也不多说话。

虚竹在角落里站了一个时辰,把这位传声筒看了个仔细。

他看得出玄通武功不弱,气息沉凝,该有二流初阶。也看得出这人谨慎,坐姿端正,茶盏端得四平八稳,连呼吸都压着节奏。可光看是看不出深浅的,虚竹真正要的,是另一件事。

他要确认,昨夜那个在僧舍外停了二十多息的气息,是不是这个人。

昨夜亥时三刻,虚竹在僧舍运功,精神力维持着日常感知。忽然,三十丈外有一道气息慢了下来,停在僧舍西南的墙根下,一停就是二十多息,然后缓缓绕走。那道气息二流初阶,沉稳收敛,像是刻意压过。虚竹没动,装作睡熟,可那股气息停在暗处打量僧舍窗户的目光,隔着墙他都能觉出来。

是监视。

自他搬进这间僧舍以来,夜里常有这样一道气息远远绕行,时来时不来,没有规律。虚竹一直想确认它来自哪个方向、是什么人,可那人极有分寸,从不靠近到十五丈以内,虚竹的精神力够得着,却不敢真推出去探。

今日开会,玄通坐在那里,虚竹心里那根弦就轻轻绷了一下。

昨夜那道气息,和眼前这个人,身量、气息的沉凝度,都对得上。

会散了,玄通最后一个起身,向方丈合十行礼,退出门去。虚竹端着茶盘跟出去,装作收拾杯盏,脚步不快不慢,正好落在玄通身后十几步的地方。

玄通沿着回廊往达摩院方向走,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像是心里没什么要紧事。虚竹在后面跟着,手里茶盘端着,眼睛看着地,精神力却借着日常感知的余波,像一片无意飘落的落叶,从玄通身侧轻轻贴了过去。

同源。

虚竹的指尖凉了一下。

那股气息的最底处,压着一丝极微弱的、极熟悉的东西,和藏经阁残卷上的气息同出一源,和后山石壁纹路里透出的气息同出一源,也和他丹田角落里那道冰冷能量,同出一源。

玄通脚步不停,转过回廊拐角,消失在达摩院的院门里。虚竹站在拐角处,端着茶盘,垂着眼,看着地砖缝里的一根草芽,站了好一会儿。

他回到偏厅收拾茶盏的时候,手是稳的。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接下来的三天,虚竹借着随侍的身份,在回廊两侧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装作低头候命,实际上把每一个经过的达摩院僧人都悄悄过了一遍。不敢主动把精神力推出去,那太扎眼,他只能守着日常感知那二十丈的方圆,等别人自己走进来。

第一天,七名达摩院僧人经过,气息从三流到二流不等,没有一个带那种波动。

第二天,五名。其中一人的气息让虚竹心里动了一下。二流初阶,沉稳,收敛,和玄通一模一样。可那人走得快,虚竹只来得及扫一瞬,没等分辨清楚,人已经转过回廊不见了。

他没有追。追了就打草惊蛇。

第三天,玄通自己来了。

还是午后,还是那条回廊。玄通从达摩院方向出来,像是去藏经阁取什么东西,走得比头两回慢。虚竹站在廊柱边,低头合十,目光落在青砖缝上。玄通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几乎没有声音,袍角拂过砖面的响动都被压到了最低。

这一次,虚竹的精神力贴得更近,也更久。

同源。确认了。那一丝波动,就压在玄通气海底下的某个角落,像一颗被人随手种下的种子,不显山不露水,可它实实在在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