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下院日常(1 / 2)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首页

少林寺的日子,像山间的溪水一样缓缓淌着。

天还没亮,巡夜僧的梆子声就在廊道里响起。三更四点,全寺僧众起身洗漱,五更到大雄宝殿上早课。数百人齐声诵经,梵音在殿宇间回荡,顺着晨雾传出去很远。

早课之后是早斋。下院僧众在斋堂排队领粥,稀粥配咸菜,偶尔有一块豆腐。虚竹每次都排在最后头,领到的粥最稀、咸菜最少。这是下院的规矩,杂役僧没有资格和正式弟子争食。

可虚竹不在乎。他如今缺的不是一碗稠粥,是时候,是消息。

早斋之后,各院各有各的安排。上院高僧参禅打坐,中院武僧练功教拳,下院杂役僧干杂活。

虚竹的杂活单子:藏经阁扫地,上午;劈柴,午前;挑水,午后;厨房帮工,傍晚;巡夜,隔三天一回。

每一项杂活,都被他换成了修行。

扫地时练感知,试着唤起那重说不清道不明的知觉。

劈柴时练劈山式,把罗汉拳的劲力越磨越牢。

挑水时练千斤坠,下盘一天比一天稳。

帮工时练暗劲,切菜、揉面、洗碗,每个动作里都添着劲力传导的磨炼。

巡夜时练步法,在黑暗里走,磨对地形的知觉和身子的平衡。

这就是虚竹的一日。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个勤勤恳恳、不声不响的杂役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日里的每一个时辰,他都在变强。

这日午后,寺里的医僧院发下话来:后山药材不够了,要下院派人去采。

采药是苦差事。后山地形险峻,毒虫蛇蚁出没,采药僧常有摔伤、被虫咬的。下院僧人不愿去,最后这桩差事落到了虚竹和慧安头上。

虚竹师兄,你说咱俩运气怎么这么差?慧安背着药篓,一边在山路上跋涉一边抱怨。

差什么?后山清静,没人盯着,正好慢慢走。虚竹笑着说。

你倒是想得开。慧安翻了个白眼。

两人沿着后山小径往深处走。医僧院要的药材主要有三样:后山崖壁上的石斛,林下的黄精,溪边的半夏。石斛长在悬崖上最难采,半夏在水边容易寻,黄精夹在当中。

虚竹对后山的地形早已熟得不能再熟。他每夜都在后山练功,哪里有什么怪石、哪里淌着溪流、哪处藤蔓能借力攀爬,他心里一清二楚。

石斛我去采,你在下头接着。虚竹指着崖壁上几株石斛。

你行吗?那崖壁少说有三丈高。慧安仰头看了看,有些担心。

放心。

虚竹脱掉草鞋,赤脚踩上崖壁。常年挑水练出来的下盘功夫在这里派上了用场:脚趾能精准地扣住石缝,腰腹的劲让身子贴紧岩壁,四肢协力,像壁虎一样往上爬。

三丈高的崖壁,他用了不到二十个呼吸,便攀到了石斛生长的所在。一手扣住岩缝,另一手拔下石斛丢给下头的慧安。

虚竹师兄,你这身手……慧安接住石斛,仰头望着崖壁上的虚竹,嘴巴张成了圆,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挑水挑的。虚竹淡淡地说。

挑水能挑出这身手?你咋不说劈柴劈出来的?

也有劈柴的功劳。

慧安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可他是个不多事的人,虚竹不说他也不追问,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采完石斛,两人沿着溪流往下游走,去寻半夏。溪边的路比林子里好走,可灌木丛生,看不远。虚竹走在头里开路,慧安背着药篓跟在后头。

走到一处溪湾,虚竹停住了脚。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

什么声?慧安也听见了,脸色一变。

虚竹抬手示意慧安别动,自己慢慢拨开前方的灌木。

一头野猪。

个头不大,约莫百来斤,獠牙却锋利,眼神凶恶。后腿上有一道伤,血迹斑斑,像是被猎人的夹子伤过。受伤的野猪最凶,疼痛让它们暴躁,见人就扑。

野猪也瞧见了虚竹。

一声低沉的嚎叫,它低着头直冲过来。

虚竹师兄小心!慧安在后面惊呼。

虚竹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