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章 暗中研读(2 / 2)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首页

虚竹一愣。怕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不知道?慧安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神情,净明的师父慧通禅师和慧觉禅师是师兄弟,都在罗汉堂。可慧觉是教习,慧通是副手。净明一直觉着自己该是下院头一号,结果你。他压低声音,慧觉禅师亲口说要教你韦陀掌,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虚竹沉默了。

他确实没往这头想过。慧觉要教他韦陀掌,在旁人眼里,就是罗汉堂教习正式收他做学生。而净明虽是慧通的弟子,慧通却只居副手。按少林寺的规矩,教习的弟子和副教习的弟子,地位差着老大一截。

换句话说,虚竹的身价一夜之间从下院杂役僧翻成了罗汉堂教习的弟子,生生压过了净明。

难怪净明要急。

所以你近来留点神,慧安拍了拍虚竹的肩膀,净明那人,面子比命还重。他若觉着被你比了下去,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虚竹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净明的嫉恨是个变数。他原本的盘算是接着藏拙,可慧觉主动收徒,已经戳破了藏拙的底子。全寺都会知道,罗汉堂教习收了下院杂役僧虚竹做弟子。他再也装不成一个无人留意的透明人。

这意味着盘算得重排。既然做不到,那就换一路章程:有限度地露。

露什么?露多少?何时露?

这都得细细掂量。

可有一点是定了的:他得把修炼再催快些。一旦进了众人眼里,寻事的、试探的、攀比的,都会接踵而来。他不能在人盯着他的当口,还是个三流初阶的软柿子。

接下来几天,虚竹的修炼明显加了码。

白日,他去罗汉堂跟慧觉学韦陀掌。慧觉教得很有章法,从基本功到招式到劲力运用,一步一步来,不急不躁。可虚竹感觉得出,慧觉在教他的同时也在他,每教完一招,都要换着花样探他的领会与火候。

韦陀掌共一十八式,头三日教的都是站桩与步法。慧觉拿一根荆条点着他脚下,哪一步虚了、哪一脚实了,荆条便落下来,不疼,却准。虚竹依着劲力传导的底子,把每一式拆开来看,看它力道从哪条筋上起、在哪节骨上拐弯,看得透了,步法自然就稳。到第五日,慧觉教他第一式,韦陀献杵。虚竹依葫芦画瓢,一掌推出去,慧觉拿掌心接了,眉头一挑:你这劲,不像头一回学韦陀掌的人。

虚竹垂着眼:弟子从前劈柴,劈惯了。

慧觉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追问,眼底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虚竹应对的路子是:露足够的天分让慧觉满意,又不过分到让人起疑。韦陀掌的进境压在聪明却不扎眼的度上,比同辈快出一截,却够不着惊世骇俗。

入夜,他仍去后山练功。罗汉拳巩固小成的根基,韦陀掌预习次日要学的东西,易筋经残篇参悟默写。

精神力的磨炼也没撂下。虽说自打被那丝冰冷弹开之后,深一层的感知再没露过头,可虚竹没有罢手。他每夜在后山都要花一刻钟试着重入内视,回回都成不了,可回回都让他对那重状态多一分领会。

他知道,那扇窗迟早会再开。

那一夜他照例在大石上运功,试着把念头沉到丹田。起初照旧是一片黑。他耐着性子,把呼吸放得极慢极长,一息一息地数着,数到第七百二十息,黑暗里忽然亮了一瞬,像有人在他心头划了根火折子。他看见了丹田的一角,温热的雾气里,那粒冰晶仍沉在底下,纹丝不动。

只这一瞬,便够他欢喜半宿。那扇窗不是关死了,是虚掩着,等着他攒够力气去推。

而净明那头,正如慧安所料,风雨正在酝酿。